一个曾经兴盛的制造工业区,一片衰落后荒废的老厂房旧仓库,一众怀揣梦想却囊中羞涩的青年艺术家,一场城市发展的利益博弈。
一项“以旧整旧”改造政策的出台,终于诞生了一个承旧启新的苏荷区,成就了一个堪称文创鼻祖的艺术时尚地。
吴广毅不知道苏荷是什么时候开始改造的,但60年代已经过去4年,时间也很紧迫了。
苏荷区的建筑已经被一些艺术青年们改造过一部分,那些曾经的高大厂房或仓库的内外都发生了部分变化,但老工业区的模样仍有着明显的识别度。
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在这里投资建厂的企业多用低成本、规模生产的铸铁制品作为建厂首选材料,十九世纪末,铸铁建筑风格已风靡整个苏荷区。
这里的工厂一大部分是纺织工业,铸铁厂房有助于防火阻燃。
铸铁路灯杆与红砖房上的铸铁雕花相互守望,工业风满满的装饰与苏荷这个历史街区太搭调了。
吴广毅和特雷西两人两骑从克劳斯比街,王子街,斯普灵街,公园广场街,格林街,一一穿过,西百老汇街就是苏荷区的中心。
满街乱窜的老鼠、废旧卡车、肮脏的垃圾车,和路边成堆的碎布条欢迎着他们的到来。
吴广毅相信,两边的积雪堆里肯定有更多的垃圾被掩藏。
他们数了数,这附近大约有50幢左右的铸铁大楼,特征明显啊,裸露的墙壁都是锈迹斑斑。
这里的建筑有两个特点:一是这里没有摩天大楼,街道两边的楼房并不高,建筑物统一的只有五层:二是建筑物都有外挂的金属防火楼梯。
如此多的风格迥异但格局又一致的建筑物在一个街区,那视觉的冲击还是非常震撼的,也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特雷西,我那些同事们约好在住处碰头,就在珍珠街,你要一起来吗?”
特雷西有点担心,一个单身姑娘去陌生男性的住处,尤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感觉不太好。
但是就凭他一句要做慈善基金,自己今天下午又陪说话,又陪着摩托巡城,不去的话,岂不白费一番精力?
珍珠街离华埠不远,应该也有认识的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就大声呼救吧!
想到这里,姑娘就点了点头。
“霞姐,他们人来了吗?”
一走出电梯,吴广毅就把皮衣拉链拉开,室内穿着太热。敲开门,向霞姐问道。
“老板,你怎么穿成这样啦!”霞姐惊讶地说道:“公司的人来了,徐先生他们没到。”
“霞姐!”
特雷西在身后也打着招呼,看来她们是认识的。
“招娣,是你啊!”
“什么招娣,招娣的,我叫特雷西!霞姐,特雷西!”
招娣姑娘在身后发着娇嗔,明显地,她看到广毅的后肩在不停耸动。
不知道是有熟人在场,还是老底被揭穿,这姑娘情绪显得比刚才更放松。
“道长,我要打个电话去店里,晚市不回去帮忙了。”
吴广毅没回头,挥挥手,示意自便。
“老板,一天不见,你就跟个本地人一样了。居然还开起了摩托。”
金融组的两个家伙认识时间长了,也会开开玩笑;物业组初来乍到,有点拘束。
“找了个向导,买了个代步摩托,挂在她名下。我有香江摩托驾照,摩托、
轿车也开很多年,靠走路已经不习惯了。”
特雷西三两句讲完电话,也跟着坐在旁边,广毅给他们相互做了介绍。
“刚才我们去苏荷区逛了一圈,你们知道那块地方吗?”
弗利特和埃里克相互看了看,弗利特先开口说话:“老板,62年的时候,纽约城市俱乐部主席罗宾斯去苏荷调查,在实地考察和访谈后,撰写了一份题为《纽约市废弃的土地》的报告。。很多废弃建筑的租金极其便宜,一些建筑的每月租金甚至不到100米刀。
埃里克不甘示弱,也开口说道:“现在搞艺术的人收入比较低,高额的房租他们负担不起。而在苏荷区,大量房屋闲置着,对于大工业来说也许太小,而对于从事艺术工作的画家来讲,空间是足够的大。
每一层楼足有2800平方英尺,比纽约一般中产阶级的高级公寓面积还大。
更重要的是,这里租金便宜,这样一套车间式的住房,现在一个月的租金只需90米刀。
画家们发现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他们的工作了,因而,许多这样的空闲房被房东动脑子转为民用,出租给艺术家们。这种经简单改造的房屋被称为统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