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经济”两个字倒是很久没见用在这里了,路过时,吴广毅忍不住头伸进去看了看收银台上方的价目单。
豉油鸡SOYCHICKEN 8OLB;盐焗鸡SALTEDCHICKE10OLB;烤鸡ROASTCHICK100
LB;叉烧ROASTPORK140LB。
这价格可以啊,80美分1磅,算下来一只熟鸡1一2米刀。不算贵,打工人偶尔开次荤,应该没问题。
米国赚钱米国花,可不能加汇率算港元。问过霞姐了,招聘时,谈妥她的月薪也就是260元米刀,自由火炬公司支付。
其实不算汇率,现在米国消费水平和香江也差不多。
莫特街这片局域其实就是穷人街,一看路边三四层楼的街景,消防梯外设,就知道不是高大上的地方,跟曼哈顿的高楼大厦没法比,基本上就是贫民窟吧。
洛克菲勒参选纽约州州长选举的横幅还当街挂着,也不知道他选举成功没有。
无论哪个国家,都有穷人、富人,唐人街跟黑人区、墨西哥村一样,都是给没钱的人生活下去的地方。
米国人不会住在这里,华裔富人也不会住在这里,有知识的中产更不会住在这里。
无论人种,富人都住在曼哈顿的下城和中城,而不是这里近百年的破旧三层楼。
所以唐人街很多时候就是脏、乱、差的代名词,至少曼哈顿的唐人街是这样的。
老一辈人苦过了,当然不舍得让子女继续待在唐人街受苦,所以华裔家庭极其重视教育。
这样等子女们长大成为医生、律师这样的体面人,也就可以带着父母搬离唐人街。
可以不夸张地说,在目前,教育是华人为数不多咸鱼翻身的机会,所以重视教育这样的风气在唐人街和各种华裔社区特别兴盛。
直到今天,米国华裔还是对律师、教师、医生这些“体面职业”有着特别大的执念,希望孩子有出息,这都是有原因的。
出息,出息,土地的产出和金钱的利息。这些都是对曾经付出的一种回报,和亲情无关,是一种生活的方式。
长辈对自己翻身无望,总想着下一代生活光鲜了,顺带自己也能过好日子,所以这是华人孩子从小过苦日子的根源。
一年多前,一座“华裔军人忠烈坊”在且林士果广场上创建,是为了纪念为二战而牺牲的华裔少尉飞行员刘国梁和其战友们。
这牌坊由近代书法家于右任亲笔题字,据说每年在米国阵亡将士纪念日这一天,会有米国华裔退伍军人在这牌坊献花纪念。
吴广毅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路过看见了,就跑到100多米处的哥伦布公园门口,在花店买了一束花献上,用道家礼仪做了祭拜,念了一段经文。
霞姐看着小老板在纪念碑前的一番古怪动作。
“老板,你信佛吗?”
呼,吴广毅要被气死了,他也不知道哪个动作让霞姐误会成信佛,或者是她本身宗教知识不多吧。
“我是个道士,不出家的道士。我们有个香江的道教基金会来米国发展,专门为华人孩子上学给奖学金的。”
“哦,哦,哦!”霞姐点着头,也不知道她到底懂了没有。
广场旁边就是窝扶街和莫特街的交界,霞姐指着不远处说道:“老板,我们今早吃的白糖糕、豆浆、豆腐脑,就是从这家老字号“宏安”买的。伍老板已经开了30多年,卖的都是广栋台山风味豆制食品。现在已经是第二代伍老板了。”
哦,吴广毅凑过去,站门口看了看老式的店铺,伙计们忙忙碌碌,也没人去管他。
福州海产、肉燕、礼饼、福州线面等福建风味食品,占据街道两旁,店铺招牌上甚至没有英文只有中文,满街随时可以听到福州话。
跨过且林士果广场,感觉就象到了福建。这里,福州话已经成了纽约华埠的第二母语。
沿着莫特街走了几步,就听到铁皮罐子被踢来踢去的声音。越走越近,走到披露街口一看,五六个孩子在披露街上把罐头当足球踢。
吴广毅象个游客似得东游西逛,他跟霞姐说了,中午就在这附近吃,霞姐想回去就先回去,他也不会迷路。
包厘街上居然有来去两条架空的铁路轨道,在坚尼街就有一个车站。
广毅问了旁边店铺的伙计,这条包厘线铁路居然已经有七、八十年的历史啦!谁敢信?
华埠这里很长时间通行三条铁路线,几年前拆了两条,在其交汇处修建了且林士果广场。
唐人街是华人以外对这块局域的称呼,这里的住户都自称此地是华埠。
道路两旁都是矮矮的三四层建筑,而街道也会比纽约其他的地方脏乱一些。大多数人去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