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诗歌舞街、枫树街口的学校到苏屋村只要半小时,每天骑车上下学,既拉风一年又可以省下40元左右的小巴车费。
这车是他连着两年在钻石山养鸡场寒暑假打工攒钱买的。从去年夏天开始,他们家兄妹5人就算4个临时工份额,爽死了!
黎倩云看见养鸡场老板家亲戚经常来找他们兄弟玩耍,人家骑自行车,他们没有。一两次也就算了,总不能让人家老是驮他们兄弟啊。
一咬牙,拿出他们四兄弟打工积攒的钱,去二手车行每人一部二手车。
虽然说是二手车,但是作为学生也是个社交利器。毕竟能给孩子自行车骑的家庭就不是赤贫户,所以孩子们也不会被人看低。
徐冠杰转进保安道,快到苏屋村徙置区的时候,先看到一辆豪车,一个久违的身影,在询问路边士多店的老板娘。
“就是有4个哥哥,最小的妹妹叫朱迪的那家,知不知道住在哪里?”
“大佬,你找我家?”
吴广毅被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这男孩子刚开始要发育总会先变声,这小尖嗓子凑近了能吓人一跳。
“靠,吓我一跳!找你妹妹朱迪问点事,她放学回来没有?”
“小学放学早,应该回家了。”他看了看路边等侯他的同伴:“阿力,帮忙跑我家一次,就说我大佬找朱迪有事,让她过来一次。拜托了。”
“哎,先别走,阿力是吧,辛苦你了。老板娘拿4瓶旺师父冰红茶出来,好,多谢。”
吴广毅拿了3瓶给了路边等侯的同学,另一瓶就给了他。
“多谢大佬!”
“杰仔,你大哥高中毕业了吧,读大学没有?”
“家里没有钱,他准备去读一年制的师范,先做一段时间老师攒点钱,再去读大学。”
徐冠杰拿了冰红茶,没舍得喝,直接放进包里。
六十年代之初,香江的中学分为英文中学和中文中学。英文中学可直接读至预科,然后只能考取当时唯一的大学——香江大学。
这意味着中文中学毕业生,没有机会进入以全英文授课的香江大学。要从事医生、律师或进入政府工作,首要条件就是精通英文。
如果不会英文,在现在的香江社会,等于是完全失去了阶级上升的可能性。
就象徐冠文,家中经济条件不好,香江大学学费特别贵,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去读私营的中文书院。
这些书院都有沪道基金会捐赠的教程楼或图书馆,他们和基金会关系非常密切。
据吴广毅所知,香江中文大学将会在今年应运而生,由几家书院合并,成为现在唯一一所用中文授课的大学。
这一事件打破了因国殖民地只允许一所高等学府存在的传统,为后来持续而广泛的“香江中文运动”奠定了基础,也为中文法定地位的确立埋下了伏笔。
1963年成立的香江中文大学,是香江首间获政府承认以中文授课的高等学府。
中大创校校长李卓敏曾谓:“中文是我们的母语,中华人之视中华语文尤如子女之视母,争取中文为法定语文,在任何中华人说来,为天经地义的事。”
1964年,香江革新会首先建议将中文设为法定语言,市政局议员贝纳祺为此提出动议。
1967年9月尾,新界乡议局也向政府提出相似的建议。此两起事件被视为中文成为法定语言运动的先声。
“啊?”吴广毅把头别了过来,“我们基金会有贷款读大学这个项目,你哥居然不知道?只要开始工作赚钱后,把借的钱还了就行,没有利息的。”
“啊!大佬,这么好的事啊!该怎么办理呢?”
“我们办公室在中环,你是知道的吧?来找我或者找阮文竹女士就行,就是盼盼望望的妈。你哥做个新手老师能赚到多少钱,完全是浪费了几年宝贵的时间。”
沪道基金会在每个高等专科学校都捐了法第楼,无论什么学校,要几个入学名额简直是张口就有,更何况又不是不付学费。
从远处走过来,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好象是徐朱迪,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大概是她爸。
“你爸叫什么名字?走来的那个是不是?”
“徐世昌,哦,是的,我爸。”
不等对面父女走近,广毅赶紧上前几步,伸手相握。
“哎呀,昌叔,我就想找朱迪问点事情,没想到还劳烦你下来一次。”
“啊,吴生,我想着还没和你见过面,就来跟你打个招呼。朱迪,跟吴生打个招呼。”
徐冠杰这小子,居然还在旁边翻着白眼。
吴广毅带着朱迪往旁边走了几步。
“朱迪,盼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