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捐赠人的名字来命名建筑,洋人的地界一直都是这个惯例。
为此医学院还搞了个小型的捐赠仪式,老爷子上去说了几句客套话。一大家子都在下面坐着,看着精神翼的爷爷,徐纳琰紧紧握着广毅的手。
徐希直和徐希圣作为儿子共同参与其中,教程楼由瞿凡设计,广毅的地产公司建造,
一家人把上下游的事情都包圆了。
九龙,深水埗,苏屋村徙置区夏天下午的天气实在炎热,徙置大厦的屋里面都待不住人。居民们都喜欢坐在村头间大榕树荫下,边干家务,边拉呱话。
黎倩云左手拎着半篮子的毛豆,右手拎着小板凳,七八岁的女儿朱迪拿着待会要装豆米的空碗和小板凳也跟看来到了榕树下。
抬眼就看到自家的男人徐世昌坐在树荫下的大石头上拉二胡,摇头晃脑地哼着曲子。
看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自家男人,黎倩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找了块人少的树荫地,放下东西,开始剥豆米。
“阿云,你儿子们好孝顺啊!这么小,就开始做临时工贴补家用了。”隔着几户人家的李母羡慕地说道。
这不光是羡慕儿子的孝顺,也是羡慕儿子们有临时工可以干。
钻石山养鸡场夏天产蛋旺盛,需要捡鸡蛋的临时工。3元一天,做长了还会发福利,
是附近最好的工作了。
黎倩云的嘴角划出一抹苦笑,手上不停顿,机械地说道“他们是很孝顺。”
然而心里难受,是他们这俩当爹妈的没本事。但凡有一点儿能力,何至于让读书的孩子们出去赚钱。
看着孩子们应该白嫩的小手,现如今粗糙得很,这眼框顿时红了。
还得亏老三认识个开养鸡场的有钱人,愿意让他家的小孩子去做临时工。
孩子人小,力气也小,不过也就是捡拾鸡蛋之类的室内工作,劳动强度不大。
就是距离有点远,小巴要坐1小时,要不是得到了苏屋村徙置大厦的名额,谁愿意跑那么大老远过来。
听说养鸡场老板是个道士,好人哪!还不嫌弃老三长得丑。
4个孩子算2个临时工名额,但凡工人有的过节福利,孩子也是一点不缺,装米的布袋子都能给孩子们做条裤子了。
听几个小家伙说,老板家的几个孩子,今天开始就在养鸡场干活。说什么暑假期间勤工俭学,干活拿钱,一样是3元一天。
自家的几个孩子作为小老师,做协助工作,不知道孩子们和别人相处,习惯不习惯。
“阿云,你看,那是不是你家的孩子?
李母的手肘动了动,引发了黎倩云的注意。每天看着孩子长大的邻居,为什么这么问呢?
远处那4个人影应该就是儿子们,老大手里似乎托着顶草帽,老二在旁边护着。
老三老四跟着后面,走路脚撇着,手甩着,这六亲不认的样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人还没到跟前,老四的声音就先到了。
“阿妈,今晚我要吃炒鸡!”
“吃个屁!”黎倩云没好气地说,感觉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着要吃家里没有的东西,给全家人都丢脸了。“家里有没有鸡你不知道吗?”
老大冠文憨笑着伸手递上倒拿的草帽,草帽凹兜里,竟然有好几个鸡蛋。
这几个孩子偷拿养鸡场的鸡蛋了?黎倩云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句话。
正当她眉毛倒竖想要发火的时候,机灵的老二冠武赶紧上前搭话:“阿妈,这是老板给的奖励!”
老板给的!奖励!这几个字一下子熄灭了刚上头的怒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们老板凭什么给你们鸡做奖励。”
三个弟弟都看着老大,冠文19岁了,在喇沙书院读高中,一般兄弟之间都是他说了算,家长也比较信任他。
“老板家的亲戚和孩子们今天都来了,5个中学生由我和阿武带着干活;读小学的双胞胎女儿和弟弟由阿英、阿杰教他们干活。一星期干六天,连着四星期。”
阿文负责回话,三个弟弟就负责在旁边点头。
“老板说第一周属于教导,我们四兄弟每人每天额外2个鸡,后面就没有了。”
最小的冠杰看大哥后面没话说了,赶紧跳出来补上几句。
“还有还有,老板女儿也在捡鸡。老板问阿英,周围邻居家有没有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给他女儿做个伴,阿英说我家妹妹也放假在家。”
啊?还有这事?黎倩云抬头看向冠文,老大摇了摇头:“我和阿武不在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