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烧拍了,老乡伙猛猛来啊!
    没有穿军服的后勤处长特拉福德,微微从暗红色的沙发上仰起身,把手上的长支哈瓦那雪茄,搁在镶了金边的烟灰缸上。

    伸手端起旁边的红酒杯,凑近鼻下嗅了嗅香气,感受了一下传说中的花香果香。稍微嘬了一口,用舌头在口腔中搅拌一下酒液,品尝味道。

    昨天接到家里的电话,有个家族的朋友刚来香江出差,要他代表家族接待一下。对方是英裔米国人,和家族的羁拌很深,对自己以后军队或者从政都有好处。

    原本以为今晚只是次普通无聊的应酬,没想到有个银行的中层管理说有人想买驻军的可售房产。

    哎,这倒是调防之前可以操作一下的,毕竟谁不喜欢钱包里多点老板娘呢。

    休息室的房门打开,跟着进来的竟然是个孩子?

    虽然说在欧洲人眼里,亚洲人的外表的确比年龄显得年轻,但是一个未成年和已成年总是有差别的。

    看着特拉福德惊讶地指着吴广毅,看向江忠伟的眼神流露出怀疑的表情。

    “请相信我的专业,特拉福德中校。”江忠伟再三地用英语向他又保证了一次。

    “你好,是吴生吗?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深水湾道那边的房子?”

    这鬼佬应该不会说粤语,毕竟只是来香江镀金三年就走的,平时都用不到粤语,所以应该没想着要学。

    “特拉福德中校,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道土,就是你们说的宗教人土。有一次我和未婚妻去深水湾游泳,发现那边的环境让我很舒服,我很喜欢那里。”

    吴广毅看着这个坐在沙发上不起身,没有礼貌的家伙。但还是微笑着解释了几句,没办法,供求关系决定了双方地位。

    “是的,特拉福德先生,吴生是个宗教人土。他们讲究风水!”江忠伟赶紧向特拉福德解释,还特地加重了这个词的读音。

    风水?特拉福德还真的听说过这个词。据说香江人特别注重风水,任何一个建筑开工或者举行什么仪式,都要选个特定的日子,做一些特定的仪式。

    这种事情只是在华人内部经常做的,跟他们这些香江的过客一点关系也没有啊。不对,有关系的,利用风水可以加价啊!好风水,好价格!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吴广毅笑眯眯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江忠伟。至于香江因军驻地房产的事情,由特拉福德中校去接洽,他只要付款就行了。

    走进大厅,一个中年人在台前,正口沫横飞地说得起劲。吴广毅不认识,直接问江忠伟。

    “老江,台上这位是什么行会的?”

    “是香江潮山商会的副会长。最早叫“旅港潮山八邑商会”,十几年前删去“八邑”二字,几年前又把“旅港”改为“香江””。

    好吧,每个人都有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人群,从上辈子90年代初读大学开始,吴桂毅就一直对潮山人敬而远之。

    他两辈子都是沪海人,沪海人比较讲“理”,要做什么事起码自己得“行得正,站得稳”,而不愿意什么都不知道,被裹挟着做某些事。

    比如沪海人群体和别人打架,总有人问:为什么打架?有回答对方诈骗,对方行窃对方抢劫,撬人女朋友,总有人会知道原因。

    而潮山人打架呢?只有一个原因,对方在打潮山人!真的,不需要其他原因了,这一个就够了!

    在潮山,论血缘,论房头,论地域,你可以被归类到很多群体。到了外地,只要是讲潮山话喝工夫茶的,那就只有一种人,就是“胶己人”。

    若是身处潮山之外,便会强烈地感觉到,身份认同的必要与重要。不管是谋生还是读书,外出的潮山人一旦在当地站稳脚跟,便会迅速凝聚起来。

    大者如行业商会,小者如学校老乡会。平时是松散型组织,喝茶聊天,互通有无,一旦有情况出现,集体的力量即刻显现。

    老乡之间的感情未必有多深,但那种潮山人的身份认同,却异常强烈。

    一个人的事,也可以演变成整个潮山老乡会的事。最典型就是一旦发生冲突,那站在对立面的就不是一两个人了,而是所有潮山籍学生了。

    对于大学生来说,最能体现潮山人团结的是什么?当然不是结对帮扶互相学习,而是打架。

    事情开始往往是一对一,接着旁边的潮山男生就加进来,单挑变成群殴,然后形成的局面就是一个人在前面跑,后面十几个在追。

    很多时候事情就这么狗血,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被裹挟进一场战斗,不问是非黑白只管开打。

    “烧拍了,老乡伙猛猛来啊!”这么一句家乡话,简直就是战斗的号角。潮山学生瞬间云集,把出事地点围个水泄不通。

    很多时候,得罪一个潮山人,等于得罪了一个群体。潮山人不会跟你讲什么单挑的,

    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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