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汽车一靠站,吹来漫天的灰尘。吴广毅先从上面跳了下来,从窗口接过徐法第送出的行李箱,又跑到车门处,接应老头落车。后面那个小胡子也跟着下来了。
一个身穿已经变灰黄的白色无袖布褂子,毛巾包头的车老板子凑了过来,手里拿着牲口鞭子往前一指。
“小伙儿,坐我的马车吧,有票,能报销。”
吴广毅看着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有票?接过一看‘眉山搬运装卸定额票’有三分,伍分,两角,五角不同面额。和他爸吴荫善以前的移山装卸队发票差不多。
“两人去镇上勤劳招待所要多少钱?”
“5分,小伙儿,我不坑人。”
吴广毅把两个行李箱放在马车上,又把徐法第扶着坐在车板子上,小胡子则摸出3分钱交给车老板子。
车老板子塞钱的时候掉出一张橘黄色的字条,广毅提醒他。
“车老板,什么东西掉了。”
“啊,谢谢啊,是一张喂牲口的料票,可以买草料给牲口吃。”
勤劳招待所门口,吴广毅付掉车费,扶下徐法第,在他身上掸了掸灰尘。
“爷爷,过饭点啦,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找张老四吧,您这一天多没换衣服,白色的府绸都变米黄啦。”
“那就吃点吧。”
招待所旁边的小摊上,已经没人在吃饭了,只有几个闲人坐着喝茶,摆龙门阵。看见有人过来吃饭,就挪动一下,留出空位。
穷乡僻壤,食摊上只有几块温热的菜饼子,一碟咸菜。就着广毅从包里拿出的茶水瓶,吃个差不多就算了。
“是沪海来的徐老板吗?我是张老四。”摆龙门阵的一个皮肤黑的本地人把头转过来,轻声问道。
“是。”
“跟我来吧。”
说了话,当先走在前面,徐法第跟在后面,吴广毅手提两个行李箱紧跟其后。后面那个小胡子居然还一直跟着,广毅也见怪不怪了。
广毅东张西望地找了好一阵,说是农村,目光所及之处,居然一根木棍都找不到。
只能在道边的小树上了鸡蛋粗细的一根树权,给徐法第做拐棍。
就在这田间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快1小时,吴广毅大呼小叫地直说走不动了,徐老头的身子也摇摇晃晃的。张老四指指前方的屋脊,表示快到了。
一座带院子的农家土屋旁边,一个青年男子光着上身在草丛里不知道干什么。
“瓜娃子,瓜兮兮打光藏猫儿?”(傻小子,傻乎乎地光着身子捉迷藏呢?)
张老四对着他叫了一声:“进去说一下,沪海的客人来了。”
那年轻男子,蹲着捡了块土疙瘩。拿了弯着身子摸索了一下,提着裤子站起来,朝屋内奔去。我靠,在拉屎啊。
吴广毅一见到地方了,赶紧扔下箱子,扶着徐法第走向树荫下歇歇。
“张哥,你这两个圈一溜,这老的小的可就动不了了啊,真是高啊。”
走在后面的小胡子对着前面张老四说道,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嗨,高什么啊,农村人,遛牲口消食不都是这样嘛。”
“哎嘎”木门被打开,出来三个人,拉屎青年和两个30左右的壮年。
“阿康,果然你有份,把我骗过来,你想干什么?”
徐法第坐在树荫下喘着气,眼里恨恨地盯着那个皮肤略白的壮年。
“徐老板,你家少了几口人吧,去哪儿了?你现在偷偷摸摸地卖家产,是想出走吧?好了,别走了,傍晚打个电话回去,让你儿子交赎金,老老实实地在国内做个普通人吧。” 爱尚小说网 https://ciaoco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网打尽
另一个壮年对着小胡子问道:“阿楼,这小子不是公安吧?
“应该不是,这一路上伺候得就象祖孙,一个小心翼翼,一个心安理得。应该没问题。”
“阿苏没跟你们说,我是他孙女的未婚夫吗?不孝敬好老人,姑娘不嫁怎么办。”
话音未落,五个人的眼神紧盯着吴广毅,那个拉屎青年从后腰上直接拔出一把匕首。
“你知道得太多了!老头子,让你亲眼看着送他走,我想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两个壮年竟然各拔出了一把镜面匣子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