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花名
 曾国新匆匆走到门口,向门外一看:卧室外一个人也没有,楼道和台阶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庭服务员们都回自己房间去了。

    楼道里电灯的光亮很弱,照得屋子显得静幽幽的。他缩回头来,轻轻把门关好。他的眼光这才毫无顾忌地盯着右边雪白的墙壁。

    曾国新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墙跟前,象是忽然给人发现自己的秘密,慌忙两手下垂,一言不发,脸孔如同雕塑的石象一样,毫无表情。

    半晌,他的眼光从墙壁移开,向室内扫射了一番:整个卧室除了他以外,一个人也没有。

    曾国新于是举起手来,向墙壁轻轻敲了一下,用耳朵贴墙仔细听听。接着在墙的另一个地方又敲了敲,凝神地用耳朵去听,这次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点点头,仓皇地退了回来,却又向前走了三两步,走到墙跟前,认真地望了又望,不放心地再敲了一下,才满意地退了回来。

    身子坐在长沙发上,眼光却还斜视着右边的雪白的墙。

    ……

    吴广毅正躺在曾国新卧室的床上,拿着纸笔在计算着这次跑香江的运输费用,当然他没有用曾国新的卧具,除了木床,其他卧具都是他自备的。

    没办法,这次跑路的9家人家,就曾家离火车站最近,所以晚上就睡这里了。

    沪海的老资本家真是有钱啊,这次9家人带到香江的现金折合成黄金居然有10万两,其中老徐家走1万两,因为某些因素只要了一成五,其他都是两成五。

    为啥会折合成黄金呢,吴广毅怀疑他们内部也商量过,因为他们9家人交付的运输费全部都是黄金,而且每户都带了1千两随身走,其他换成了各国外币。

    怎么换成各国纸币了?因为现在世界主要国家都在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中,米刀锚定黄金,各国货币和米刀兑换比例固定。

    只要发钞国家没被灭,没有宣布贬值,法定钞票价值固定的,华国兑换这个价格,倪轰去兑换还是这个价格,最多加之点手续费。

    直到尼克松上台,打破这个体系,全世界锚定黄金,而不是美刀,才出现了汇率差,换外国纸币才会有盈有亏。

    黄金实在太重了,1千两体积就是个小公文包大小,却有60斤,得用专用箱子装,否则不方便运输。还是纸币轻巧。所以贵重物品就给吴广毅笑讷了。

    其实广毅在收第一家客人时就觉得失算了,因为他只盯着人家的现金和黄金,各种珠宝首饰都没算钱。

    没办法,上辈子是穷鬼,没有玉石翡翠珍珠钻石这个概念。

    算了,在帮人跑路这件事上吃亏就吃亏吧,再说这也不大能仔细算钱,牙一咬,泪往心里流。

    徐希直在香江,已经帮徐纳琰办理了香江大学医学系的入学手续,就等人去就读了。

    广毅也对未婚妻有点特殊照顾,让她把自己屋子锁了,钥匙给他,他会给纳琰一个惊喜。。这有多重呢?720公斤。

    吴广毅还建议他们以去外地居住为理由解雇家庭服务员,免得资本家们大规模失踪引起官方的察觉。

    师父最近可累惨了,连着一周,每天有法事要做,有时还一天两场。全是他这个好徒弟给介绍的活计,只说是资本家要回老家居住,回乡前做次祈福法事。

    出走小团伙对吴广毅还是比较尊重的,带走的金额没有隐瞒,但是有三家在家里都留了后手。

    万桂林家树下埋了一小酒缸的大黄鱼,曾雄英家围墙下也是一小酒缸大黄鱼,这两家的酒缸还是同一款的,也不知道是否商量过。而曾国新的后手就在对面墙壁里。

    出走的人家都是签过房屋附属物品的捐赠合约的,除了房子不动,其他东西都可以让吴广毅代捐了。

    广毅对各家遗留的黄鱼,拿了心里也无愧,他不拿也是别人拿,何况他只拿里面的黄鱼,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下好了,一千,一千,三千。又多了五千两的家底。

    就这么跑一次,吴广毅身上的运输费总计折合米刀一共101万啊,折合港纸的话是578万啊。发达了!

    “我赚钱啦,赚钱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我左手买个诺基亚,右手买个摩托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