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吴广毅应到一边动身一边说:“对了,我前几天在海上救了个女人,也是个沪海人,拿着个小铁桶就敢督卒,要不是遇上我,她就沉海底了。”
“哦,是个女的?长什么样子?”阮文竹好奇地问道。
“夜里互相看不见,听声音是个女的,她用沪语叫我阿哥救命,我才把她拖上岸,给了点吃的喝的。对她说如果实在找不到工作,就来找你。”
“啊,找我干什么?我这里看房子没什么事情啊。”阮文竹有点慌乱,怕是来抢她工作的。
“出去找食品加工厂不要人啊,去香江大学询问不要人啊,如果来了就先做了试试,不行就走人呗。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下次再来应该在10月底吧。”
“哦”阮文竹有点闷闷不乐。
“现在基金会账户上的资金也没什么钱,不过我下次来就有钱带来了,你先去食品行会之类地方打探一下有没有要出让的食品厂就行。”吴广毅停了一下:
“另外你也问问有没有米铺或者粮油店之类的要转让,我需要找到能大量购买大米和面粉的路子,这个你也注意一下。”
“好”阮文竹一边走路,一边点头。
两人回家的路上买了点熟食,晚饭就在家里解决了。
吴广毅上下内外掏了一遍空间,把仓库钥匙、出入证明之类的也给了文竹一份,他把205的钥匙也拿了一把放身上。
趁着夜色还把两人的小摩托放好,并排锁一起。
一夜无话
早上吴广毅要出门了,文竹从昨晚就一直闷闷不乐,不吭声地收拾衣物,哪怕广毅拿出一小锅小笼包,也只是抬头笑了一下。
吴广毅出门前使劲拥抱了一下文竹,下巴顶在阮文竹的头顶上,闻了闻头发的味道,好象很熟悉,感受了一下女性曼妙柔软身体的感觉。
哦呦不行了,立马就屁股后撅弯下了腰,文竹也感受到了特别之处,笑着啐了一声:“人小鬼大,还不快走。”
……
吴广毅骑着摩托来到英皇道,这里人流太多,拐到旁边的小路建华街,把车收好再走出来,敲开冯家亲戚的大门。
趁着冯夫人母女还没出门,他拿着福伦达照相机在英皇道上左拍右拍,冯夫人开门看见还愣了一下,以为门前来了个记者在拍照。
离英皇道最近的就是维多利亚公园,冯家亲戚知道他们今天拍照,让司机送他们去公园。
现在的维多利亚公园应该是新的填海地,土地型状南面小,北面大,象一个倒过来的梯形,有一半的边缘都是靠在海边。
新种植的各种植物繁茂生长,风景不错,是个市民休闲的好去处。
冯家母女都换了时髦的新衣服,应该是昨天逛街时买的了。
在公园里,吴广毅做了两小时的摄影师,柯达胶卷拍完一卷,再用拍立得相机拍,直到底片用完,自觉这次的售后服务做得绝对到位。
让母女挑选了一下拍立得的相片,带着给冯老板的信,让她们继续在公园游玩,广毅挥挥手准备回去了。
吴广毅考虑过的,来的时候摸黑来,走的时候也该摸黑走。
他为了避开江海里可能存在的礁石,一般都开在中央段。他这套装备,黑色小船,橘红的救生衣,白天大老远就会被人看见。
现在水面上不仅有香江的水警,还有大陆的水警。
香江水警他不怕,有身份证再加之玩水安全设施到位了,没人信他是去偷渡,最多认为小孩子玩极限运动,有点危险而已。
被大陆水警抓了,他解释不清啊,他的户籍地不在广栋,会出大事的,所以要小心再小心。
他慢慢骑着摩托来到爱丁堡广场轮渡码头,准备坐小轮过海,东张西望观察着渡轮上的乘客。他们衣冠楚楚,很有派头,男的绅士女的优雅,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在这一地区活动的人大多来自写字间和中环区,收入高,衣着自然讲究,与在湾仔区渡海的底层劳动者们截然不同。
关于湾仔区,张爱玲曾经在1943年的成名作《第一炉香》里有过描述:‘湾仔那地方原不是香江的中心区,地段既偏僻,又充满了下等的娱乐场所。’
十几年过去,时间并没有填平两个地段之间的阶层沟壑。
对广毅这样的穷人来说,哪怕衣衫寒素茕茕孑立,但能倚在船头远眺一下潦阔的海景,再回头看看近处华丽的人群,也算一桩舒心惬意之事了。
在70年代初红磡隧道未通行、80年代地铁未通行的年代,绿白双色的天星小轮,承载着江岛和九龙的唯一连接方式来回穿梭,每天有数万形形色色的人川流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