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钱包,往桌上一倒。里面大大小小面值加起来正好是27元3角5分,还在内衬和外层的角落里找到失落的耳环。
不光是徐纳琰张口结舌,连原本看小男女逗趣的徐法第也愣在那里。
“那你看看我爷爷身上有多少钱?”徐纳琰看着爷爷也在发愣,忍不住说道。
“老爷子身上145元,其中10元的12张,5元的5张,放棕色钱包。”
“不要翻了,小道长没说错。”
徐法第张开双手拉住要搜他口袋,翻找钱包的徐纳琰说道。
吴广毅把小香炉放在供台上说:“放下法器就感受不到了。”
“你这是小偷用的法器把,就会找钱?”徐纳琰没话找话地瞎掰。
吴广毅气得拱拱手:“福生无量天尊,有些事,我师父就算知道也是不能说的,我先走了,徐善信,告辞。”
吴广毅出门时,程生莲正好进门,跟师父说了一句香炉放供台边上了。
徐法第注意着程生莲进来,看了一眼供台上的小香炉,继续和他聊天。
……
黑色的贝克轿车缓缓地行驶在平坦的富民路上,发动机声音很轻,车里的一老一少同样也很安静。
由于建国以来一直在开各种运动会,现在又是肃翻又是翻右又是整风。
徐老爷子觉得局势不稳,找程生莲探听口风,是走还是留,别到时候被做了运动员。
程生莲的态度还是蛮积极的,看好未来,但是他们的社会层次完全不一样啊。
道士也是无产层次中的一员,天生和工农是一起的,和资产层次看待事情角度不一样。
不过今天这小道士倒是有点说道,似乎话里话外有点什么,有点象点醒,也有点象隐藏。
“爷爷,今天这小道士你很熟悉吗?”
徐纳琰清脆的嗓音打破了轿车里的一段时间的安静。
“见过几次面,不过在他师父面前,他的话不象今天那么多,所以也不熟。”
徐法第满是皱纹的手伸过去拍了拍孙女的纤纤玉手。
“阿苏经常和他打交道的,应该熟一点。”
全神贯注注视前方的司机,听到老爷提到他了,也就说上几句。
“小姐,小道士姓吴,住在蓬莱区青龙桥,家里是父母加两男娃,不过他妈又快生了。”
“这两年冬天,小道士总能搞到新鲜蔬菜,种类和品相跟夏天长得没啥区别,除了孝敬师父,其他也卖给那些老板们。”
“据他说,是某个植物研究所,在温泉附近搭建玻璃大棚的产出,但沪海应该没温泉啊。”
“说是温泉上方安装了双层玻璃,既保温又隔音,加之地热,冬天就出夏天的菜,可有人把沪海周围翻遍了,就没有他说的这地方。”
徐老爷子轻轻地说了一句:“谁会把自己独门的生意来源说给别人听,人家知道了,他还赚什么钱,冬天出夏菜,是普通人能做的吗?”
司机苏肯定地说:“这小道士神神道道的,有点门道,让人看不懂。”
”徐纳琰手支在下巴上,发出点声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广毅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居然没人。邻居听见他回来就来告诉,他妈生了。
早上广毅出门不久,他妈肚子就痛了,广诚敲门找邻居帮忙。
正好他家的三轮车在门口停着,居委会阿姨把他妈送到市二医院,又打电话给他爸让去二院。
下午他爸回来拿东西,说是生了个女娃。这下好了,儿女双全。
吴广毅也是张目结舌,这30出头的女同志生娃那么方便吗?出来得也太快了吧。
“咕嘟”就一个,看来女娃子骨架小好生,但是他妈也不缺营养啊,孩子身子骨怎么不大呢!
家离医院近就是方便,自行车10分钟就到,停好车直奔妇产科找他妈睡的病床。
病房里的渠道暖气应该开着,孕产妇穿得不多也不觉得冷。老妈是累过了,头发有点乱,耷拉在额头上,不过现在精神很好,在喝营养粥。
大概所有的婴儿看来都是大同小异,粉红的皮肤象个刚出生的小老鼠,头上一戳胎毛,身上满是白色的胎脂。
耳朵薄得象一张纸,手指纤细得象根牙签,手指去轻轻触碰一下就被一把捏在手心。
应该是醒了,孩子发出嗯嗯的声音,小嘴还一撅一撅,想要喝奶,就抱给他妈去喂奶。
可能是第三胎了,做妈的下奶也快,婴儿一吸就出来了。不一会儿,第二个饭碗才吃了几口,女娃子就吃饱了。
只听“库呲”一声,墨绿色的胎粪就沿着尿布边缘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