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坐上王位(4)
    鹰王没有立刻倒下。

    那一刀贯穿心口,却没能在瞬间夺走他的性命。似乎是王族的血脉在垂死挣扎中爆发出最后的顽强——他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握住胸前的刀柄,指骨发白,血顺着指缝汩汩流下,滴落在虚空中,被风吹散成细碎的红色光点。

    “你们……休想……”

    他的声音破碎而嘶哑,风势在他周身重新紊乱地聚拢,像是失控的野兽,试图为主人再争一线生机。

    残月没有再继续进逼。

    她只是冷眼旁观,像看一具已经被判了死刑、却还在徒劳呼吸的尸体。

    而就在这时——

    一道影子,快速地从侧翼逼近。

    时叶。

    她的羽翼残破不堪,衣服也早已被血与尘染暗,剑锋拖在身侧,剑刃上淌落的血在空中拉出断续的痕迹。她的呼吸很轻,却异常平稳,仿佛在这一刻,所有情绪都被压进了更深的地方。

    她看着鹰王。

    那目光里,已经找不到半分曾经的犹疑、愤怒,或是被逼到绝境的痛楚。

    只剩下——

    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决断。

    鹰王终于注意到了她,瞳孔剧烈收缩。

    “时叶……”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像是想唤回什么,“你——”

    话没能说完。

    时叶已经动了。

    她没有怒喝,没有宣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步踏前,借着风势逼近,长剑在手中微微一转,剑锋对准了鹰王的咽喉。

    “你不该叫我的名字。”

    她开口了,声音低得可怕,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回响。

    剑落。

    这一击,干脆利落。

    没有风压,没有爆鸣,只有锋刃切开血肉的声音,轻而清晰。

    鹰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握着刀的手,终于失去了力量,缓缓松开。那双曾经俯瞰无数战场的金瞳,在这一刻彻底失去焦距,最后映入眼底的——

    是时叶近在咫尺的脸。

    冷漠、陌生。

    不再是他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尚有锋芒却仍带着犹豫的将军。

    他的身体向后倾倒。

    风停了。

    象征着鹰族王权的最后一丝气息,在天地之间悄然消散。

    ————

    时叶站在原地。

    剑尖垂落,血顺着刃锋一滴一滴坠下,在虚空中被风拉长,随后无声消散。

    她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去看远处仍在翻滚的战场。只是低着头,看着鹰王的尸体,像是在确认某种早已无法回头的事实。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深得可怕。

    不再明亮,也不再锋利,而是一种仿佛被血与黑暗反复浸泡过后的沉静。

    像深渊。

    就在这一刻,战场的另一端,也在发生着变化。

    鹰王气息彻底断绝的瞬间——

    那象征着“王”的气息和威压,也随之消散。

    鹰族士兵们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空白。

    没有再嘶吼。

    没有再反击。

    只剩下本能的逃离。

    可他们面对的,是死士。

    那些死士在失去敌方意志的瞬间,如同闻到血腥的群兽,毫不迟疑地扑了上去。他们不讲阵型,不分主次,只要目标还在呼吸,就会被数人同时缠上。

    利刃入体。

    魂印被撕裂。

    尚未完全消散的魔性与能量,被强行抽离。

    有鹰族将士在半空中被死士抱住,羽翼被硬生生扯断,身体被拖入人群;有人在尖叫中被贯穿心口,魂印碎裂的瞬间,淡金色的能量如雾般逸散,却来不及逃离——

    而是强行汇聚。

    而这些被剥离的能量,没有散落在天地之间。

    它们在无形中,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一道道流光,顺着战场的气息脉络,朝着同一个方向汇去。

    朝着时叶。

    她站在风中,未曾移动。

    可她清晰地感觉到——

    有一股股能量,正在不断涌入体内。

    那是魂印破碎后的残余力量,是未被完全消化的气息,是将士们濒死之时最后的执念与不甘。能量一股接一股地撞入她的魂印,如洪流灌入空壳。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平稳下来。

    原本撕裂的肌肉在愈合。

    断裂的经脉被强行续接。

    羽翼上的伤口迅速收拢,血迹尚未干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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