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坐上王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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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时叶,正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落在掌心那枚银色令牌上,指腹摩挲着冷硬的纹路,却迟迟没能回过神来。在她面前,数百名死士列阵而立,身影整齐、气息死寂,仿佛一片没有生命的黑色潮水。

    没有呼吸声。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们只是站着,却让空气都变得沉重。

    时叶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这一切真实得近乎荒谬。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连风都没有。

    时叶猛地一僵,脊背瞬间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转身出手。

    “时将军。”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后响起。

    “姐姐思索再三,还是安排我和你一同前去。”

    时叶被吓得心口一跳,差点没骂出口,猛地回头——

    “——夜凌?!”

    她愣了一瞬,随即松了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哈哈哈哈哈,是你啊!”

    “咳咳……我还以为是夜玄青那歹人呢!”

    笑声落下,却很快又轻了下来。

    夜凌站在她面前,神色克制,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

    “之前的事,”她开口,语气低而郑重,“姐姐确实有不妥之处。”

    她微微俯身,向时叶行了一礼。

    “我代她,向你道歉。”

    这一礼,不是敷衍,也不是场面话。

    时叶的笑容慢慢淡了。

    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压住什么情绪。

    再抬眼时,夜凌清楚地看见——

    那双金黄色的眼眸里,隐约浮起了一层水光。

    “没必要。”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异常平静,“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明白。”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一排死士,像是终于接受了注定的安排。

    随后,她抬手,从衣襟内取出一条挂坠。

    细绳已经有些旧了,中央系着一颗温润的黄色玉石,玉面被打磨得光滑,显然被人贴身佩戴了很多年。

    时叶把它递到夜凌面前。

    “如果这次任务……”

    她停了一下,语气轻得几乎随风而散,

    “我没能活着回来。”

    “请你替我收好这个。”

    夜凌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接过。

    玉石入手温热,像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夜凌握紧了那枚玉石,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却沉得发疼。接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她把那枚玉石贴身收好,转身的一瞬,眼底最后一点柔软被尽数压回深处,只剩下冷静而锋利的决断。

    “那我们——出发。”时叶摆了摆手,出口果断。

    死士无声而动。

    数百道身影同时踏前,没有号令、没有呐喊,像一片被阴影推动的黑潮,迅速没入前方的山脉与云海之中。夜凌与时叶并肩而行,风声在耳畔呼啸,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属于高空与锋刃的冷意。

    越靠近鹰族地界,风便越烈,似乎有着什么不好的预兆。

    云层被撕开,峭壁如刀锋般直插天穹。这里是鹰族世代盘踞的天空王庭,悬崖、气流、风眼,都是他们最熟悉的武器。

    可就在越过最后一道山脊的瞬间——

    夜凌的瞳孔猛然一缩。

    前方的天空,被彻底封死。

    高空之上,成百上千的鹰族战士同时展开羽翼,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羽翼在气流中猎猎作响,锋利的翎羽如同一片片寒刃,森然指向来者,仿佛一座由天空本身铸成的杀阵。

    而在更前方的空域——

    两道气息,如山岳般稳稳压下。

    一人立于高空中央,羽翼宽阔而沉稳,金色的瞳孔在云层间冷冷俯瞰众生。

    鹰王。

    而另一侧——

    山巅之上,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石而立。

    狮王并未腾空,鬃毛在狂风中翻卷如焰,肌肉轮廓在甲胄下起伏,体内奔涌的气血几乎化作实质,沿着身体边缘蒸腾而起,带着原始而狂暴的压迫感。

    那不是天空的王者。

    那是——地面的霸主。

    “还是来晚了一步。”

    时叶低声开口,声音被风切割,却依旧清晰。

    金色的眼眸映着漫天羽翼,没有退缩,只有被逼至绝境后凝成的决绝与冷静。

    鹰王的声音随即从高空落下。

    并不高,却裹挟着恐怖的风压,层层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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