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马上到。”林耀应了一声,随手挂了电话。
电话刚撂下没半分钟,蒋天生遇袭的消息在港岛的江湖上炸开了锅。
茶餐厅里、桑拿房内、麻将馆的牌桌上,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声音。
“蒋天生可是做了二十多年的洪兴龙头,就算退了位,那也是港岛响当当的人物,谁敢动他?”
“嗐,树大招风呗!”
“靓坤刚上位没几天,蒋天生就出了事,谁杀的!”
“应该是靓坤吧?”
“怎么可能会是他?人家都已经下台了。”
“嘿,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
议论声里,满是惊疑和揣测。
没过多久,韩宾和基哥的电话就一前一后打了进来。
开口都是问蒋天生遇袭的事。
说陈耀也给他们通了电话,还追问林耀怎么看。
林耀就撂下一句:“先别瞎猜,开会碰头再说。”
时间拨回一天前,也就是林耀正带人回港岛的时候。
阿姆斯特丹的老街上,砖石铺就的路面浸着湿冷的潮气。
蒋天生领着四名黑衣保镖,步履沉稳地穿行在窄巷之中。
——
他刚与洪兴驻阿姆斯特丹的负责人阿泰碰过面,此番循着阿泰给的地址而来。
一是为了探望父亲蒋震的救命恩人一八指叔。
二是想托八指叔寻一个足够靠谱的杀手。
回港岛后,他要让那人做掉靓坤。
在他看来,这才是最直接、最一劳永逸。
八指叔,当年在阿姆斯特丹的华人圈子里,也曾是呼风唤雨的狠角色。
“八指”的名号,便是因当年为救蒋震,硬生生被人砍断两根手指得来的。
可真见了面,蒋天生心头只剩无限唏嘘。
以前风光无限的八指叔,如今竟连一处安身的房子都没有,只能蜗居在一艘破旧的内河船里。
看到八指叔这么落魄,蒋天生递过一张十万港币的支票道:“八指叔,这些钱给你,你去找个好的房子住一住。”
“谢谢阿生!”
八指叔枯瘦的手指捏着支票,手微微发颤,长叹一声:“现在这里华人社团早不吃香了,街头巷尾各种场子,全是光头党和黑手党的天下。”
“啊?怎么会?”
蒋天生眉头紧锁,语气满是不解。
“八指叔,你以前在电话里总说一切都好,我才两年没见,怎么就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电话里还能说什么丧气话?”
八指叔苦笑,道:“现在除了东星还能勉强撑着,其他华人社团早就散的散、垮的垮了。”
“对了阿生,你可得多留个心眼,那个阿泰,跟东星走得近得很。”
说这话,他的眼皮不停的跳。
蒋天生心头一凛,却没再多问,只将话题拉了回来:“八指叔,杀手的事,你能不能帮我找个靠谱的?不用他去港岛,事成之后,我出五百万。”
“我要的是干净利落,绝不能牵扯到我身上。”
“好,阿生,这事儿倒不难。”
八指叔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蒋天生,续道:“你今天先回酒店,明天一早,我给你准信。”
“不过,人要是找着了,定金得先付。”
“这没问题,我懂。”
蒋天生当即抽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放在八指叔掌心,道:“明天让他直接去维也纳酒店找我。”
“好的好的,阿生,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八指叔捏着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枯瘦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斗,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蒋天生看在眼里,却没往心里去,只暗自嗟叹。
谁能想到,当年在阿姆斯特丹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竟落魄到为了这点钱如此失态。
又寒喧了几句,蒋天生便带着保镖起身告辞。
八指叔执意要送。
蒋天生本想婉拒,可架不住他热情殷切,终究还是应了。
“走这条小巷吧,是近道,能省不少路。”
八指叔领着众人拐进一条逼仄的巷子。
蒋天生不疑有他,抬脚便跟了上去。
刚走到巷口,几个踩着旱冰鞋的华人少年迎面滑了过来。
见是华人面孔,蒋天生和保镖们都没太在意。
忽然,其中一个少年脚下“一滑”,径直扑进蒋天生怀里,仰头嬉笑着问:“先生,请问现在几点了?”
蒋天生下意识地抬手,看向腕间的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