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现在港岛有钱人的心思,移民首选都是枫叶国。
又属温哥华最热门。
可陈眉脑子里刚冒出来这个念头,立马就掐灭。
他半句英语都不会说,到了那边两眼一抹黑,人生地不熟的,日子哪能舒坦?
更要命的是,温哥华那边社团也多,以前结下的仇家不少在那边。
躲到那去,纯属找死。
接着他又想起俩地方,邰北和曼古,琢磨来琢磨去,又犯了尤豫,拿不定主意。
没办法,先去算算自己手头还有多少现金和金条再说。
他的钱哪敢存银行?都是偷偷藏在家里。
一番咬牙后,他转身又上了二楼那间最隐秘的房。
外头看,这房门颜色和其他房间没差,里头却是实打实的合金钢打造。
钥匙就他自己保存睡觉都在枕头下,连亲儿子陈泰龙都没碰过。
其实,他防的就是陈泰龙。
子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这败家子要是拿到钥匙,不出多久,家底就得被他挥霍得一干二净。
可他根本没察觉,这会儿正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陈眉走进那间密室,那双眼睛的主人悄悄溜进了陈眉的卧室。
不是别人,正是陈泰龙的老婆阿云。
六个多小时前,阿云的老姐妹方婷突然打了电话来,约她出去喝咖啡。
俩人找了间僻静的茶餐厅坐了一个多钟,方婷从头哭到尾,哭了快半个钟。
最后,阿云权衡后答应了方婷给她找的那条后路。
陈眉在密室里待了十分钟就出来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打定心思,去湾岛养老。
把儿子、阿云还有孙子都带上。
为了把固定资产全套现,他打算把这栋九龙塘的别墅挂牌卖掉。
手里攥着港纸才踏实。
拿定主意后,陈眉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之前皱紧的眉头舒展开,脚步也比之前稳健多了,腰不痛腿不酸血压也平稳。
他想着先歇会儿,便回了自己卧室,倒了杯温开水,抿了一口,困意立马涌了上来。
连日来的烦心事压得他没睡过安稳觉,这会儿心一放下来,眼皮沉得厉害,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熟了。
这一觉睡了三个钟头,陈眉醒过来时还意犹未尽。
躺在床上愣了愣,心里犯嘀咕:今儿怎么睡得这么沉这么香?
转念一想,大概是晚年的路安排妥当了,心里没了牵挂,彻底放松下来,才睡得这么踏实。
他翻了个身,打算再眯个回笼觉。
可刚闭上眼没两分钟,就听见别墅外头传来豹荣的大嗓门,喊要见他。
这段时间,陈眉给外头十二个保镖下了死命令。
没他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别墅。
就算是洪泰的元老二路元帅豹荣,也不能象以前那样大摇大摆直接闯进来,只能在外头等着通报。
听见豹荣的声音,陈眉没法再睡,只好慢悠悠起身,走到阳台上对着底下的保镖喊了句,让豹荣进来。
接着自己下楼到了客厅。
刚坐下没多久,豹荣就急匆匆闯了进来,一见到陈眉就急声道:“眉叔,出大事了!”
“豹荣,出什么大事?慢慢说,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陈眉沉声道。
“太子哥被丧波砍死了!那个丧波,又被韦吉祥砍成了重伤!”
豹荣抹着满头冷汗,战战兢兢道。
“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阿龙不是去抓韦吉祥吗?”
陈眉猛地站起身,脑子嗡的一声,乱成一团。
豹荣深吸一口气,道:“是,太子哥本来带队去抓那狗仔祥,半路撞上了丧波。”
“丧波砍死了太子哥,阿祥冲出来,反过来把丧波劈成重伤,连他几个手下都砍死了!”
听完这话,陈眉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痛,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挺挺向后倒去,当场晕了过去。
陈泰龙再不成器,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血脉连着心,现在横死刀下,哪里扛得住这般打击。
过了一分多钟,在豹荣的连声呼喊下,陈眉才缓缓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
豹荣连忙道:“眉叔,你醒了就好,快跟我去医院吧!”
陈眉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子不教,父之过————是我没教好他。”
顿了顿,他眼神沉了沉,看向豹荣:“阿龙的后事,你帮我处理。我还有些事要做,陈家不能再这么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