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么办啊?老妈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走。”
老三阿虎性子最急,搓着手绕着屋子转,对着老大焦急道。
阿渣说道:“实在劝不动,我们就轮流扛,就算扛也得把人扛回越南去。”
“不行啊大哥,”老二托尼连忙表示反对。
“老妈本就不情愿,真要是硬来,她老人家肯定生气,万一气出病来?路上要是想不开跳海,我们这辈子都得后悔。”
托尼比阿渣心思细些,狼归狠,却更怕委屈了老妈。
阿渣顿了顿,语气软了些,终究是舍不得让老妈受半点委屈:“这倒也是————先盯着吧,别让她真闹脾气。
“对了阿虎,你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可疑的人。”
托尼也跟着补了句:“我早打听了,索命辉发了江湖追杀令,道上的赏金猎人闻着味就来,我们在这里多待一秒都不安全。”
阿虎点点头,攥紧了腰间的军刺往外走。
屋里只剩阿渣和托尼,俩人没歇着,又凑到床边,放软了语气对着床上的老妈劝说。
其实床上的老妈压根没睡着,兄弟仨的对话听进了耳里,心里又暖又酸。
知道儿子们是为了自己好,也清楚外头的凶险。
她悄悄翻了个身,睁开眼开口说道:“既然外头这么危险,那我跟你们走就是,现在就动身?”
阿渣一听这话,瞬间眉开眼笑,方才的焦躁一扫而空:“老妈,您答应走啦?”
“太好了!”
“不过现在还不行,阿虎刚出去探情况,而且出发还得等一个小时,偷渡船还没到点,还得找辆车往海边赶呢。”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阿虎急促的脚步声。
人还没进门,慌张的声音就先闯了进来:“大哥!二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托尼猛地站起身,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阿虎喘着粗气,道:“外头好几个路口都守着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不是来抓我们的什么赏金猎人!”
阿渣和托尼对视一眼,脸上拉满了警觉,周身的戾气陡然翻涌。
阿渣咬了咬牙,语速极快地说道:“不能在这儿耗着,得先把这些人引开!”
“大哥,二哥,我去把人引开,你们带着老妈从另一个方向走!”阿虎攥紧拳头,喝道。
“不行,让老二去。引开人得靠斗智斗勇,你性子太急,一上来就硬碰硬,根本缠不住多少人,眈误不起时间。
“托尼,你去。”
阿渣语速极快地拍板。
托尼立马点头应下,看向阿渣和阿虎的眼神里满是郑重:“大哥,三弟,你们务必把老妈安全送到码头,我要是能活下来,一定按约定时间去那儿跟你们汇合。”
阿渣和阿虎上前,分别跟托尼紧紧抱了抱。
托尼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走。
阿渣和阿虎见状,立马扶着老妈,从木屋角落那扇隐蔽的侧门悄悄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
林耀的虎头奔已经轰鸣着冲进了钻石山双井村。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溅起一片尘土。
阿华见林耀到了,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耀哥,对不住,我跟另外六个兄弟,根本扛不住他们兄弟俩,所以才——。”
“阿华,你做得对,这样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林耀抬手拍了拍阿华的肩膀。
看过那部电影他知道,别说阿华带六个普通马仔,就算人数翻一倍,也绝不是那三兄弟的对手。
这三人个个身手狠厉,战力爆棚。
特别是老二托尼,不仅能打,脑子还转得快,根本不是普通马仔能应付的。
“现在里面情况怎么样?”林耀收回思绪,目光扫过前方纵横交错的窄巷,问道。
“他们应该已经察觉被盯上了,这片巷子太窄,弯弯绕绕的,我们再怎么躲,也难免暴露行踪,根本瞒不住。”阿华皱着眉回话,语气里满是无奈。
林耀点点头,了然于心,随即抬步往前迈,道:“你带人在这儿守着路口,别放其他人进来搅局,我亲自过去搞定他们。”
“耀哥,要不还是等建军、建国他们赶过来,人多了再动手稳妥些?”阿华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担忧。
“放心,这里交给你,守好路口就行。”
林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身影很快融进这片低矮杂乱的木屋深处。
这片木屋区蜷在山坡上,密密麻麻的棚屋挤得毫无章法。
木板房、铁皮屋层层叠叠往上摞,间杂着蛛网似的窄巷,岔路纵横交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