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过行政,行政说“可能是搬东西的时候挪到别的办公室了”,他去找过,没找到。
问仓库,仓库说没记录。
那把椅子就这么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没办法,只能从杂物间拖了这把来凑合。
坐垫塌了,坐下去能感觉到木头的轮廓,靠背也短了一截,后脑勺悬空着,脖子必须往前倾才能勉强靠着。
咯得慌。
。。。。。。。。。
“你也不嫌硌得慌。”
楚阳泽伸手把楚沐汐往旁边推了推,揉了揉自己的手肘。
“白栀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这么多事!”
绿毛怪气呼呼的咬了他肩膀一口。
“嘶,还学会咬人了是吧。”
“就咬你!”
苏白栀坐在另一边,看着他们打闹,也不急,脸上还挂著笑容。
毕竟在她眼里,这只是两人日常的玩闹罢了。
以前也是这样的。
玩着玩着,楚阳泽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抓住一只马尾,开口问道。
“苏珊呢,你之前悄悄跟她说了些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他之前还没有察觉,只以为因为苏白栀来了,对方不好意思再坐这辆车,自己开车去了。
说起这个,楚沐汐也不闹了。
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嘿嘿,你猜?”
“你小孩子啊,还猜。”
楚阳泽捏住她肉嘟嘟的脸颊,往两边扯。
这表情,一看就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有问题。
楚沐汐小脸都变形了,吐著大舌头开口。
“哎呀,不猜了不猜了!”
“我说我说。”
楚阳泽这才松开。
“说吧。”
楚沐汐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狠狠的瞪了楚阳泽一眼,又冲苏白栀招了招手。
“白栀,你也过来,我给你说啊.....”
苏白栀茫然的也靠了过去。
两个小脑袋,在楚阳泽身前凑在一起。
“王陵,白栀你知道吧,他啊,以前跟苏衣她们......”
接下来,楚沐汐从头到尾,把自己看到的,还有观察到的事,全都给苏白栀说了起来。
说到最后,才说出了苏珊的去处。
就是去处理王陵那张办公椅去了,她啊,可是亲眼看见楚阳泽坐上去时,王陵那便秘的表情。
为了乐子,刚出公司就找到了苏珊。
让她去把椅子弄走。
。。。。。。。。。。。
快下班了,王陵还在想自己那不知道被谁弄走椅子。
主要是这新椅子,是真的难受,哪哪都不舒服。
他每次都告诉自己,一把椅子而已,坐什么不是坐。
但每次坐下来,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会从后腰蔓延上来,提醒他。
他不止一次想过要换一把新的,但每次拿起电话又放下了,觉得没必要,觉得不就是一把椅子,坐什么不是坐。
可每次坐下去,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会提醒他。
这不是他的椅子。
坐直了,后背靠在椅背上,椅背硌着他的脊椎,不舒服。
向后仰了仰,椅背矮了半截,后脑勺悬空着,更不舒服。
往前挪了挪,坐垫塌陷的地方让他整个人歪向左边,他不得不把重心往右偏一点才能坐正。
王陵想起以前那把椅子。
真皮的,黑色,宽大,坐垫软硬适中,靠背刚好托住后腰,头枕的角度刚好能让他的颈椎放松。
还是苏衣帮他挑的。
她说“你整天坐在办公室,椅子不好不行”,带着他去家具城试了十几把,每把都坐了一遍,最后选了这一把。
苏耳说“这个颜色耐脏”。
苏珊说“这个高度适合你”。
她们三个人围着那把椅子转了一圈,点头,就它了。
他坐那把椅子坐了三年,每天八个小时,加班的时候更久,从来没有觉得不舒服过。
现在那把椅子不见了。
王陵坐在临时凑合的椅子上,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墙面,手指在桌面上没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嗡嗡响,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被改过几笔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