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瑶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泽他....他在跟我说话？”
她站在那儿，手里攥著外套，耳朵红了。
浴室的门拉开了一条缝，热气从里面涌出来，模糊了门口的灯光。
楚阳泽探出头，头发还滴著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
楚星瑶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睡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拎着一件外套，站在门口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楚阳泽看着她，没说话。
楚星瑶看着他，也没说话。
这里空气充满宁静。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楚星瑶先移开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趾。脚趾在地毯上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小泽....是我。”
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怕被风吹散。
楚阳泽靠在门框上，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嗯，我知道。
楚星瑶抬起头，耳朵还是红的。
“那你刚才说谁？”
楚阳泽没回答，从浴室里出来，穿着睡袍，腰带松松系著。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毛巾擦头发，动作随意，像平时在家一样。
对于这种情况，他其实早就有了预料。
就楚沐汐那爱玩的性子，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儿。
唯一的区别，就是像这样事后被发现，还是当场被抓住的尴尬局面。
楚星瑶站在门口没动，手里还攥著那件外套。
“星瑶姐，你大晚上的，拿外套干嘛？”
楚阳泽偏头看她。
楚星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外套，又抬头看他。
“晚上凉，怕你冷。”
楚阳泽笑了一下，把毛巾搭在肩上，敞开的胸膛处，结实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
“我不冷。”
楚星瑶“哦”了一声，拿着外套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她的手指在外套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楚阳泽看着她那副样子，拍了拍身边的床。
“过来坐。”
楚星瑶像是得到指令般，下意识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跟他隔了半个身位。
她坐得很直，腰背挺著，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来老师办公室交作业的学生。
楚阳泽继续擦头发，没看她。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浴室里的热气慢慢散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毛巾擦过头发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楚星瑶开口了，声音不大，像在跟自己说。
“睡不着。”
楚阳泽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偏头看着她。
“想什么了？”
楚星瑶没回答。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著圈。
过了几秒，她侧身躺下去，把头枕在楚阳泽的枕头上，脸朝着他，腿蜷著，整个人缩成一团。
被子被她拽过来拉上去，盖到肩膀，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看着他。
没有说话，也没再问对方在跟谁说话。
毕竟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能有这机会的，除了楚沐汐，也就苏衣三姐妹。
她们仨从来都是一体的，要是她们，小泽也不会说你，而是说你们。
而且她们的睡觉的房间，也不在这栋楼里。
剩下一个谁，她不想说。
楚阳泽低头看着那双眼睛，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动作很轻，跟白天在宴会厅里一样。
“睡吧，我吹个头发，马上就好。”
楚星瑶闭上眼睛，睫毛还在抖，心跳还在快。
被子下面，她的手指攥著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过了几秒，她松开被角，把手伸过去，搭在楚阳泽的手臂上。
“要不要我帮你？我...我也会吹的。”
他没躲，也没动，就让她搭著，床头灯暖色的黄光，把两人的侧脸照映在墙上。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他的袖口，攥得很轻，像怕攥紧了会把他弄疼，又像怕不攥紧他会走。
房间里的呼吸声，一个重，一个轻，重的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