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洒了一地，已经干了，只留下一滩黏糊糊的印子。
桌上的盒饭还开着，青椒肉丝和番茄鸡蛋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盒是哪盒。
宋智的手指动了一下。又过了一会，他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
他想翻个身，浑身酸疼，像被人拆了骨头又重新装回去，每块肌肉都在抗议。
咬著牙坐起来，靠在墙上，喘了几口粗气。
叶凌渊也醒了，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撑起来，坐在那里，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地板压出来的红印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不知道是盒饭糊了还是别的什么。
宋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哼，从此以后，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除非有一天，他能给苏白栀道歉！！！”
心里恶狠狠的下了一个誓言。
叶凌渊也没说话，撑著墙站起来，腿还在抖，扶著墙站了几秒，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但还能亮。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发下毒誓。
“宋智，你个混蛋！我这样帮你，你居然敢电我，等著吧，等你被楚阳泽和苏白栀戏弄的时候，看我怎么嘲笑你！！！”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叶凌渊再次望了一眼宋智，把手机揣进口袋，踉跄著往门口走，拉开门，出去了。
门没关。
宋智听见走廊里传来叶凌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他盯着那扇没关的门看了一会儿，慢慢爬起来，把门关上，锁好，然后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去，闭上眼睛。
睡不着，浑身疼，但不想动。
第二天早上，宋智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十分刺眼。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九点。
“糟糕！怎么这么晚了！要是苏白栀今天去得早，自己就错过了！”
想到这里，他坐起来，浑身还是疼，但比昨晚好了不少。
挣扎着去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了。
骑上电瓶车，没接单，直接往苏记的方向开。
到了苏记门口，宋智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上，盯着苏记的大门看。
门开着，服务员在里面擦桌子，厨师在后厨忙活，前台那个女的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看手机。
苏白栀不在。
“还好还好，没有错过，她今天也没有来。”
暗自松了一口气，身上的疼痛又传来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等了快一个小时，苏白栀还是没有出现。都市异能,我即为秩序守护者！动态漫画
另一边，等叶凌渊回到楚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她把电瓶车停在院子里，脚步放得很轻，像做贼似的溜进主楼。
推开门的瞬间，就闻到了粥和包子的香味。
餐厅里灯亮着，王淑兰和楚清辞坐在餐桌前，还有楚雄川。
三个人正吃早饭，桌上摆着小米粥、小笼包、煎饺、酱菜，热气腾腾的。
叶凌渊的脚步顿了一下，想趁她们没注意溜上楼，但他的身影刚从走廊拐角探出来，王淑兰就已经看见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粥碗继续喝。
楚清辞也看见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卫衣上全是褶子，裤腿上一大片啤酒干了的印子，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低头喝粥，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雄川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想了想，什么都没说。
这孩子，说了他也要说自己管得宽，管得严，不理他就行了，只要没死，就算好的。
叶凌渊站在走廊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后背有点发凉。
（完了，被看见了。她们肯定要问我昨晚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是在外面鬼混。)
（楚家家规那么严，夜不归宿肯定要挨骂。王淑兰最会装好人了，表面上不说什么，等一会儿就该让管家来找我谈话了。楚清辞更狠，她那张嘴说起来能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