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那天,他站在偷偷翘班,也不能说是翘班,反正那时候他没什么事,就是随便出去逛逛。
刚好逛到了车站门口,刚好看见白凌霜上车,想上去说句话,又不敢。
她上车的时候连头都没回,所以并没有发现,那个躲在车里的男人。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肖记博听见了,听见之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他给她发了消息:“凌霜,路上注意安全。”
她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还是没回。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也许看见了不想回,也许根本没看。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白凌霜,是他妈打来的电话。
“记博啊,你是不是又去白家了?”他妈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人家姑娘不喜欢你,你就别去了,去了也是丢人。”
肖记博攥紧了手机,声音发紧:“妈,我就是去看看叔叔阿姨,又不是去找她。”
“你是去找她爸妈,还是去找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妈叹了口气。
“白凌霜她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又去了,带了一堆东西,她都不好意思不收。收了又觉得对不起你,不收又怕你难堪。你就不能让人省省心?”
肖记博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确实去了白凌霜家,带了两瓶酒、一盒茶叶、一篮子水果,说是“看望叔叔阿姨”。
白父白母对他还算客气,留他吃了顿饭,饭桌上聊了些家常,问了他工作上的事,问了医院的情况,问了研究所的邀请。
但白凌霜从头到尾没跟他说几句话,她说得最多的三个字是“吃饭吧”,说得最多的两个字是“嗯”“哦”“好”。
他想跟她说点什么,比如“凌霜,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比如“凌霜,你最近怎么样”。
比如“凌霜,你瘦了”。
但每次话到嘴边,看见她那副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的表情,又咽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做错,也许错就错在太喜欢她了。
喜欢一个人不是错,但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做什么都是错。
白凌霜听白父白母的话,送他到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表情严肃认真的看着她。
“凌霜,研究所那边给我发邀请了,你说我去不去?”
白凌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邻居。
“肖记博,你去不去,你自己决定,跟我没关系。”
肖记博嘴唇动了动:“可是你之前说过,你想去那个研究所。”
白凌霜沉默了一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那是以前。现在我连医院都辞了,还去什么研究所?”
而且有一些话她没说出来。
那什么研究所,楚家在里面占了一小半,阿泽知道她想去后,立马又让人加大投资,占了一大半。
她想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且不说肖记博这只是个邀请函,能参加什么项目还不一定,就算真选好了。
自己去了,想让他离开,都不用开口。
两人,早就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而这一切,都是阿泽给她的,想到楚阳泽,她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容。
想起他离开前,两人疯狂......
肖记博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篮子被他硬塞给白母、又被白母硬塞回来的水果。
看着白凌霜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笑,心里突然像是醒悟了一般。
“难...难道凌霜是在考验我?想看看我自己的本事,能不能进研究所?”
“她其实也为我的成就而开心?只是因为现在在楚阳泽那里上班,所以必须得划清关系?”
“也对,他们那种有钱人,对这些事确实挺敏感的,自己和楚阳泽之间有过矛盾,要是她跟自己表现得太好.......”
“嗯,就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肖记博感觉自己又行了。
以前的误会,全都烟消云散。
他想说“我可以等你”。
“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不想跟你没关系”。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白凌霜已经转身进屋了,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在他耳朵里响了好久。
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爸妈,以后少跟肖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