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苏衣和苏耳的卧室。
苏珊不在，苏耳也不在，房间里只有她们三姐妹的日常痕迹，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床头柜上翻了一半的书，衣柜门没关严，露出里面挂著的几件制服。
苏衣关上门，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少爷，我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不像平时那个话少冷静的苏衣，像个做了错事被逮住的小学生。
楚阳泽在椅子上坐下，水杯放在桌上，翘起腿，看着她。
“错哪了？”
苏衣咬了咬嘴唇，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她沉默了大概三秒，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不该自作主张，拿苏耳...不该没跟少爷商量，就自己决定这种事。不该”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
“不该以为少爷会同意。”
楚阳泽没说话，看着她。
苏衣站在那儿，腰挺得很直，但睫毛一直在抖。
她不怕挨骂，怕他不说话。
他不说话的时候，比骂人还吓人。
“苏衣。”楚阳泽开口了，语气不重，但苏衣听出了里面的不满。
“在。”
“你们三姐妹，我们认识多久？”
苏衣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从...从小学到现在大学马上毕业，快十六年了。”
楚阳泽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十六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苏衣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知道”，但没说出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不知道。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知道，但其实不知道。
她以为楚阳泽会同意，以为他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对她们的决定点点头说“行”。
但那不是楚阳泽，那是她想出来的楚阳泽。
“你以为我会同意？”
楚阳泽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苏衣不敢说话，也不敢摇头，就那么站着，手指攥得发白。
楚阳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他比她高很多，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声音从上面压下来，不重，但沉。
“你知道你最让我生气的是什么吗？”
苏衣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什么...什么？”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
她做错了事，没资格哭。
“你们三姐妹，是一个整体，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你们三个，都是互相最亲密，最重要的人，你不该为了一件事，就抛下，放弃一个姐妹。”
“如果你连苏耳都能放弃，那我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
听见他前面一句，苏耳心里还在想，在她们心里，最重要的人，只有楚阳泽一个人，就连姐妹都要排在后面。
可听到他最后一句，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一丝丝怀疑，击垮了她的防线。
“听懂了？”
楚阳泽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少爷，我...不会的，我绝对不会的，我发誓，我肯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请你相信我....”
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落在地....落在衣服上，把白色的布料，浸染得逐渐透明。
楚阳泽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动作不轻不重，像以前拍楚沐汐脑袋那样。
“行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们不会的，那只是一个假设。”
苏衣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眶里，满是坚定。
“少爷，请你不要再这样假设了，我...我真的不会那样，哪怕是假设，我也不会的。”
什么王陵，什么三胞胎妹妹，在她心里完全消失了，就连保证，都没有带上她们两，因为她只能保证自己这样，她现在只无条件相信楚阳泽。
妹妹，也是可能会变的。
楚阳泽伸手把她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不会了，你是我的人，我以后，可需要你来保护的，信任，是我们之间最基础，也是最牢固的。”
“以后这种事，先问我。”
“是。”
楚阳泽准备松开她，却发现对方那双手，已经绕到她身后，紧紧的抱住他。
他微微仰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