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楚阳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知道。”
“他刚才脸疼,你没听见?”
“听见了。”
“那你不让白医生给他看看?”
楚阳泽看了白凌霜一眼,白凌霜耸了耸肩。
楚沐汐“啧”了一声,没再问了。
王淑兰把剥好的橘子递给白凌霜,笑着说:“吃橘子,甜的。”白凌霜接过去,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笑了笑:“真甜。”
客厅里又热闹起来了。
没人再提叶凌渊,好像他从来没在这个房间里出现过。
厨房里,叶凌渊站在水槽前,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凉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水太凉了,激得他牙根发酸,他捂著嘴,嘶了一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很红,眼眶也很红,嘴角往下耷拉着,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
他把水杯放下,转身走了。
门开,门关,风铃又响了一声。
。。。。。。。
。。。。。。。。
风铃的声音清脆又干净,当初送给他的白凌霜也是一样,不过现在,都变了。
这声音在肖记博耳中,有点刺。
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没有开灯,把白大褂随手扔在沙发上,人跟着倒下去,脸埋进靠枕里。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像一台老旧的风箱。
他就那么趴着,脑子里全是白凌霜的脸。
她骂他的样子,她皱眉的样子,她弯下腰抱起纸箱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针扎在他心口上,不深,但密密麻麻的,扎得他喘不上气。
“那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百遍。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没开灯,灯罩灰蒙蒙的,像一只死掉的眼睛。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只是关心她。
她一个人在外面,跟楚阳泽那种人来往,他能不担心吗?
楚阳泽是什么人?
一个满口胡言,身体虚弱....呃,反正不是什么好人的人。
白凌霜跟着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可他忘了,白凌霜不需要他担心。
她二十六岁了,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收入,自己的判断。
她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一个蹲在诊室门口的“青梅竹马”来替她操心。
但肖记博想不到这些。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一个小时,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白凌霜是被楚阳泽骗了。
对,一定是这样。
楚阳泽那张脸,那张嘴,那张能把死人说话的脸和嘴,一定是用什么花言巧语把白凌霜哄住了。
说什么私人医生,待遇好,条件好,自由自在,都是假的!
肖记博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白凌霜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他发的“凌霜,晚上一起吃饭?”,白凌霜没回。
再往前翻,他发了十七条,她回了三条,每一条不超过五个字。
他打了几个字:“凌霜,你还好吗?”
看了半天,删掉了。
又打:“凌霜,我有话想跟你说。”
又删掉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趟。
走到第三趟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他想起了两个个人,白凌霜的父母。
白家跟肖家是世交,两家父母关系很好,逢年过节都要走动。
白凌霜虽然不接他电话,不回他消息,但她不可能不接父母的电话。
上一次生日,自己都没有找他们......
现在情况紧急。
只要他跟白叔叔和白阿姨说明情况,让他们知道楚阳泽是什么人,让他们知道白凌霜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他们一定会劝她的。
一定会的。
肖记博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不到,不算太晚。
他拨通了白凌霜父亲的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记博啊?”白父的声音有点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肖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