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堆著几摞书、一个相框、两个杯子、一盆小绿植,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零碎。
白凌霜把书一本一本地码进纸箱,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反复确认的事。
“这边还有。”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这个也要带走。”
楚阳泽接过去,随手翻了翻,是她的资格认证书和一些论文材料,还有名叫沈河的男人,他老婆的一些孕检报告,三胞胎,肤色各不相同。
白凌霜站在他旁边,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声音低了几分:“阿泽”
他没说话,白凌霜松开他的袖子,转身走到门口,把门锁上了。
诊室里面安静下来。
医院常见的消毒水味道在空气里飘,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
白凌霜转过身,看着他。
门外,走廊里。
肖记博穿着白大褂,手里端著一杯咖啡,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鞋底蹭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走到白凌霜诊室门口,停下来了。
门关着,窗帘拉得死死的。
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前面,没落下去。
(她今天走东西都搬完了吗)
(要不要进去帮个忙)
(算了她不想看见我)
他放下手,站在门口,没走。
一个护士路过,看了他一眼:“肖医生,找白医生?她今天办离职,你不知道吗?”
肖记博的嘴唇动了动:“知道。”
“那你还站这儿干嘛?”
肖记博没回答。
护士摇了摇头,走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的咖啡一点点变凉。
他听见里面有动静,搬东西的声音,纸箱拖地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声音。
隔着一扇门,听不清说什么。
低沉的,不紧不慢的,像是什么都无所谓的那个人。
肖记博攥紧了咖啡杯。
诊室里,白凌霜靠在诊床边,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脸上泛著红。
楚阳泽站在她面前,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手搭在他肩上。
门外,肖记博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拿出手机,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看着上面的抖音短视频,一个名叫沈河的男人,回去捉奸,结果被三个黑人暴打一顿,丢在了门外。
、、、、、、、、、
“好了。”
她说,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哑。
楚阳泽拍了拍她的手背。
白凌霜松开他,转身去整理被弄乱的纸箱,把歪掉的书摆正,把倒了的绿植扶起来,把翻开的文件夹合上。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认真,像一个在收拾战场的人,把一切恢复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阳泽走过去,拿起一个纸箱:“走吧。”
白凌霜点点头,抱起另一个箱子,跟在他身后。
楚阳泽拉开门。
肖记博站在门口。
他靠在墙上,不知道站了多久,咖啡杯放在窗台上,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
看见门开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楚阳泽身上。
楚阳泽手里抱着一个纸箱,衣服整齐,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该死的帅气,让他都...难以对他容貌做出批判,只能从道德层面上进行鄙视。
肖记博的目光看向白凌霜。
她的脸还有点红,衬衫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但最上面那颗扣子扣错了,两边的领子不对称,一边高一边低。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白凌霜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从他身边走过去。
“凌霜。”肖记博开口了,声音沙哑。
白凌霜没停。
“凌霜!”肖记博提高了声音,追上去两步,挡在她面前。
白凌霜停下来,看着他。
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好奇,什么都没有,像看一棵树、一盏路灯、一个不存在的人。
“你要去哪?”肖记博问,明明知道答案,还是问了。
白凌霜没回答。
“你去他家当私人医生?”肖记博的声音在抖,“你放著医院的工作不要,去给他当私人医生?凌霜,你疯了吗?”
白凌霜看着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