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赵思雨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什么在追。
等她们走远了,苏白栀靠在楚阳泽肩膀上,手指勾着他的衣角,声音闷闷的:“阳泽哥哥,白医生找你什么事啊?”
“之前我妈还有清辞姐她们说的那件事。”楚阳泽语气随意,“私人医生。”
苏白栀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勾著,一下一下的。
“哦。”她说了一个字,没再问了。
安城医院,走廊尽头。
肖记博坐在护士站旁边的椅子上,白大褂没扣,里面的衣服皱皱巴巴的,领口歪著,像穿了一整天没整理过。
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没有看。
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墙上挂著一面钟,秒针一圈一圈地转,他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被定格了。
同事路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肖医生,下班了,还不走?”
肖记博没动,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你先走,我再坐一会儿。”
同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飘,灯管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肖记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要走了去他家当私人医生)
(她以后每天都能看见他每天都能跟他说话每天都能)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白凌霜的脸。
她笑的样子,她皱眉的样子,她低头写病历的样子,她拿着听诊器按在病人胸口的样子。
那些样子,都不是对他的。
肖记博慢慢滑下去,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白大褂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坐了很久,久到灯管闪了一下,像要灭了,又亮了。
然后他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叠好,放在椅子上,转身走了。
路过白凌霜诊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门关着,灯灭了。
他站了三秒,走了。
走廊尽头,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电梯关门的提示音里。
酒店的大床柔软得像一片云。
苏白栀枕在楚阳泽胳膊上,呼吸渐渐均匀,睫毛偶尔轻颤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楚阳泽闭上眼,没睡着,只是躺着。
中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从床头爬到床尾,慢得像蜗牛。
苏白栀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肩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她不是醒了,是在梦里找更舒服的位置。手搭在他胸口,手指蜷著,像一只安睡的猫。
楚阳泽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动。
金线爬到了枕头边,苏白栀的睫毛又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她没动,就那么躺着,看着他下巴的弧线,看着阳光在他脸上切出的明暗分界,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伸出手指,在他喉结上轻轻点了一下。
楚阳泽低头看她,
“醒了?”
“嗯。”
“几点了?”
她没看手机,往他怀里缩了缩。
“还早。”
“那就再躺一会儿。”
“好。”
她又闭上了眼,但没睡着,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圈。
楚阳泽抓住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别闹。”
苏白栀想起睡午觉前,高高挂起的太阳,有点心悸,嘿嘿笑了两声,乖乖不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
她低头看他,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洗个脸。”
“嗯。”
她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哗哗响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头发重新扎过,脸上带着水珠。
苏白栀走到床边,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手表。
“阳泽哥哥,两点了。”
楚阳泽坐起来,头发翘起一撮。
苏白栀伸手帮他按下去,按不住,笑了一下,跑进洗手间手指沾了水,出来按在他头上,压平了。
“好了。”
楚阳泽在她腰上拍了一下。
苏白栀缩了缩,笑着躲开了。
两人换好衣服,出了酒店。
门口,苏白栀踮
“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