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
“系统，你说我攻略了苏白栀，是不是就可以抵消电击了？”
“可以”
他就那么看着苏白栀，看她把猫粮喂完，看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看她蹲得太久腿有点麻、扶著路灯杆缓了缓。
苏白栀抬起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马路对面。
她看见了宋智。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厌恶，没有好奇。
就像看见了一棵树、一盏路灯、一个不存在的人。
下一刻，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如同天上的月牙。
苏白栀认出了宋智。
“有意思，楚沐汐的舔狗，居然混成了这样，看样子，还真像阳泽哥哥说的那样，准备缠上我了。”
没有过多对视。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虽然很想现在就去帮阳泽哥哥，好好教育一下这条狗，但是嘛，能慢慢玩，为什么要那么急呢？
宋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系统又响了，但这次不是警告，是好感度检测：“目标苏白栀当前好感度：0。”
零。
不是负的。
不是正的。
是零。
宋智深吸一口气，凉凉的夜风灌进肺里，呛得他咳了两声。
但他笑了。
（零至少不是负数。）
（我还有机会。）
他攥了攥拳头，转过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点，像是身上少了几斤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苏白栀走出那条街之后，脸上的温柔就没了。
她掏出手机，给楚阳泽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阳泽哥哥，我刚才遇到了你说过的舔狗哦，蹲在路边看我喂猫，看了好久，跟个傻子一样。”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弧度，是另一种，带着点凉意的、像猫看着爪子下挣扎的老鼠时的那种笑。
安城另一端，楚阳泽正靠在卧室的床头，手机上弹出苏白栀的语音。
他点开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
脑子里，七安的声音响了起来：“主人主人，宋智最近好惨哦！每天被电两个小时，整个人瘦了一圈，刚才在路上看见苏白栀喂猫，
楚阳泽翻了一页手机，语气随意：“又开始舔了？”
“对呀对呀！”七安的语气里带着天真的残忍，“他心想‘她好温柔’、‘她跟楚沐汐不一
楚阳泽把手机放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苏白栀喂猫？”
“嗯嗯，在路边喂一只流浪猫，可温柔了。但是主人你知道吗？她喂完之后一转身，那个
楚阳泽笑了。
“不是好像，”他说，“就是装的。”
“啊？”七安愣了一下。
“苏白栀那个人，除了对我，对谁都是装。”楚阳泽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善良是她最好用的面具。她越善良，宋智陷得越深。陷得越深，能量越多。”
七安恍然大悟：“哦，所以主人你刚才没回她消息，是因为你知道她在演戏？”
“她演戏是给我看的，她知道我喜欢猫，所以才对猫好，我回不回，她都会继续演。”楚阳泽闭上眼，“宋智这种舔狗，你给他一点甜头，他能脑补出一部连续剧。苏白栀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他就会自己往上扑。”
“不是我懂，是这种剧本我看多了。”
七安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主人，宋智的系统最近好像不太稳定，惩罚的强度在增加，但他对苏白栀的好感
楚阳泽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事。炸了最好。”
七安又笑了一会儿，声音软绵绵的：“主人，你说宋智还能撑多久呀？”
“不知道。”楚阳泽翻了个身，“但不管他撑多久，最后都是个笑话。”
楚阳泽没再接话，拿起手机，回了苏白栀一条消息：“下次喂猫叫上我。”
楚阳泽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七安也安静了，脑海里只有她偶尔翻身的细小声音，像一只蜷在角落里的猫。
街角，苏白栀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还挂著，但眼神已经变了。
她看了一眼刚才喂猫的方向，那个脏兮兮的橘猫已经走了，碗里的猫粮吃得干干净净。
她蹲下来，把碗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