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气,不是厌恶,是那种彻底的、完全的无视,像在看一件家具,一个工具。
“按照上个星期的来就行,可以多做一点。”
温瑾年等了两秒,以为她还会再说点什么。
但柳嫣然已经转过头,继续往楼上走了。
脚步很轻,踩在楼梯上几乎没有声音。
温瑾年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手指慢慢攥紧。
(按照上个星期的来?)
(呵呵,是想要我按照楚阳泽喜欢的来吧。)
(他一个小助理,居然还要我亲自给他做早餐!让自己名义上的妻子送去喂他吃!简直!!!简直就是!!!)
“算了算了,要是不做的话,柳嫣然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左右不过是一顿早饭,做了也能少一些麻烦。”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今天早上被刀划的那道口子已经不疼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在掌心里像一条蜈蚣。
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衣架碰撞的脆响。
柳嫣然在换衣服,在试那些明天要穿给楚阳泽看的衣服。
温瑾年闭了闭眼。
(我不在乎。)
(她爱穿给谁看穿给谁看。)
(跟我没关系。)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字默念了三遍,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
冰箱里还有早上剩下的食材。
他打开冰箱门,冷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色衬得更加苍白。他翻了翻,拿出一盒牛奶,几个鸡蛋,一袋吐司。
(她早上喜欢喝豆浆,配吐司煎蛋。)
不对,那是楚阳泽喜欢的。
柳嫣然喜欢喝纯牛奶,配小笼包。
也不对,是楚阳泽喜欢喝豆浆,喜欢小笼包。
自从那天她带着他做的包子豆浆去公司之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早上的牛奶好像也没有要过了。
肯定是她想跟楚阳泽喝一样的。
想跟楚阳泽做一样的事。
因为她的生活里,到处都是楚阳泽的影子。
温瑾年把牛奶放回去,拿出黄豆泡上。
他做小笼包的手艺一般,皮总是擀不薄,馅总是调不香。
但柳嫣然从来没有抱怨过,不是因为她觉得好吃,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怎么吃。
她总是匆匆忙忙地装两个包子,倒一杯豆浆,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关门的背影。
温瑾年开始和面,面粉扑在案板上,沾了他一手,他揉面的动作很用力,像是在跟什么较劲,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面揉好了,他盖上湿布,让它醒著。
然后开始调馅。猪肉、葱花、姜末、酱油、盐、糖,一样一样地加进去,顺着一个方向搅拌,直到肉的胶质把所有的材料都融合在一起。
他尝了尝味道,咸淡正好。
(她喜欢咸一点的。)
不对,她喜欢咸一点的,但楚阳泽喜欢吃淡的。
她上次让楚阳泽尝包子的时候,楚阳泽说“不错”,她就再也没嫌过咸。
温瑾年把馅盆放在一边,靠在料理台上,看着窗外。
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那丛月季在暮色里变成了暗红色的剪影,分不清哪朵是红的,哪朵是粉的。
他想起下午柳嫣然站在门口送楚阳泽的样子,挥着手,笑着,像个恋爱中的小姑娘。
她从来没有这样送过他。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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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要给你带礼物回来吧?”
楚阳泽按著楚沐汐的脑袋,满脸无奈。
自己不过就是出去好好放松,玩了一天而已,怎么这小疙瘩变得更粘人了。
现在挂在自己身上,怎么说都不愿意下来。
精灵之子楚沐汐才不管那么多,双手紧紧抱住他脖子,小脸上扬。
“我不管!反正我因为这头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去,没有花钱,没有买东西,没有吃好吃的,你出去了,你不给我带,就是你的错!!!”
面对耍起无赖的小豆丁,楚阳泽也是没有办法,只能低声询问缘由。
“没昨晚剪了头发回来,不还是挺骄傲嘛,现在又嫌弃了?”
楚沐汐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反正就是不行!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楚阳泽只能拿出男生的自我安慰大法:“没事的,剪完头发,最多丑三天,三天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