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然摇下车窗，眼睛弯起来，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悦。
“阿泽，我来了，快上车吧。”
楚阳泽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扫了她一眼。
黑色紧身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下面一片白腻。
头发今天特意做了大波浪，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又艳又冷。
“今天穿这么好看？”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柳嫣然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随便穿的。”
楚阳泽没拆穿她。
“去哪？”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
“先逛一会儿，中午回去吃饭。”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带着点试探，“温瑾年做了饭，你不介意吧？”
楚阳泽表情没变，他就知道，让柳嫣然选，一定会是这种结果，毕竟在她心里，温瑾年连条狗都不如，带自己回去吃个饭，都是对温瑾年的赏赐。
“有什么好介意的。”楚阳泽偏头看她，“有人做饭还不好？”
这一波下来，能量不得爆棚啊。
柳嫣然松了口气，踩下油门。
两人先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画廊。
柳嫣然其实不太懂画，她只是知道楚阳泽偶尔会看这些。
画廊里很安静，灯光昏黄，墙上挂著一幅幅看不懂的抽象画。
柳嫣然走在他身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在空旷的展厅里格外清晰。
她偶尔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搭在他小臂上，停留几秒，又松开，像是在试探水温。
楚阳泽没有躲，也没有主动。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在一幅画前停一下，侧头看她一眼。
“这幅怎么样？”他指著一幅蓝绿色调的画面，大片大片的色块堆叠，像海，又像天空。
柳嫣然看了一眼，其实没看懂，但她点了点头：“好看。”
“哪里好看？”
“颜色好看。”
楚阳泽弯了弯嘴角，看着女人有些窘迫的表情，伸出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拍一只听话的小猫。
柳嫣然被他拍得微微低头，耳根红了一片。
从画廊出来，对面是一家新开的书店。
柳嫣然本来不想进去，她一年到头读不完一本书，但楚阳泽已经走进去了，她只好跟上。
书店的角落里摆着一排诗集，楚阳泽随手抽了一本翻了翻。
柳嫣然站在他旁边，踮起脚去看他手里的书，胸口的柔软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手臂。
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也可能意识到了但假装没意识到。
楚阳泽把书合上，放回书架，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站那么近干嘛？”
“我看你在看什么。”柳嫣然抬起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讲道理。
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比她想象中还要长。
空气安静了一秒。
柳嫣然先退开，转身往门口走，步伐有点乱。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那边有家甜品店，去不去？”
“走。”
甜品店很小，只有三四张桌子。墙上贴满了便利贴，写满了情侣们的告白和誓言。
柳嫣然点了一杯乾酪葡萄，楚阳泽要了一杯冰美式。
等饮料的时候，柳嫣然抬头看着满墙的便利贴，忽然笑了一下。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也写过这种东西。”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怀念。
“写的什么？”
“不记得了。”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大概是什么‘永远在一起’之类的傻话。”
楚阳泽没接话。
饮料端上来，他把那杯乾酪葡萄推到她面前，自己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柳嫣然咬著吸管，偷偷看了他一眼。
“你写过吗？”她问。
“没有。”
“为什么？”
“没人值得我写。”
柳嫣然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就是这种感觉，她可太喜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喝饮料，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吸管也被咬得变了形。
楚阳泽靠在椅子上，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脑子里，七安的声音响起来：“主人主人
楚阳泽在心里回了一句：“她一直这样，动不动就心跳加速，也不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