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楚雄川嘴上嫌弃，手却拍了拍女儿的手臂，看向王淑兰，“你也别念叨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世？”
王淑兰叹了口气，指著楚沐汐的绿色脑袋：“你等著，等过段时间去你外公那，让他看见，非说你不可。”
“外公才舍不得说我呢。”楚沐汐吐了吐舌头。
王淑兰被她气笑了，还想再念叨几句，楚阳泽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妈，她还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觉得挺好看的，衬她肤色。”
王淑兰看了看楚沐汐那张白净的小脸，配上那抹淡绿，确实不难看。
只是当妈的看见女儿染这种颜色，第一反应总是想骂两句。
“还是小泽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王淑兰拍了拍楚阳泽的手背，语气软下来，“你们这些当姐姐的，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清辞整天冷著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星瑶在外面拍戏，一年到头见不到人；沐汐就更别提了，从小到大就没消停过。”
“妈，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楚沐汐从楚明远身边探出头。
“你说呢？”
王淑兰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已经弯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楚沐汐：“拿着，买点好看的衣服配你那脑袋，别整天穿得跟个小孩似的。”
楚沐汐接过卡，看了一眼额度，眼睛顿时亮了：“妈！这是我亲妈！”
“少贫了。”王淑兰摆摆手，“上楼换身衣服去，一会儿吃饭了。”
楚沐汐欢天喜地地上楼了，踩着楼梯噔噔噔的，像是怕王淑兰反悔。
楚雄川靠在沙发上，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刚要点上，被王淑兰一把夺了过去。
“在家里抽什么烟？要抽去阳台。”
楚雄川张了张嘴，没吭声，起身去了阳台。
王淑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家里，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楚阳泽坐在她身边，拿起茶壶给她续了杯茶：“妈，你也别太操心了，沐汐就是那个性格，你越管她越来劲。”
“我知道。”王淑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是忍不住想念叨两句。当妈的都这样，你以后有了孩子就懂了。”
楚阳泽笑了笑，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王淑兰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像是在养神。
这时候，叶凌渊从楼上下来了。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客厅里，楚阳泽坐在王淑兰身边，正帮她续茶。
楚雄川从阳台回来，顺手拍了拍楚阳泽的肩膀，说了句什么，三个人都笑了。
画面温馨得像幅画。
叶凌渊的脚步顿在楼梯中间。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算什么？站在楼梯上的观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故意加重了脚步。
王淑兰抬头看了他一眼：“凌渊，下来了？一会儿吃饭。”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连眼皮都没抬。
这孩子没礼貌的样子，她们都习惯了，也不想管。
毕竟在他的心声里，自己这一家子人就喜欢用教他世家礼仪这种事来折磨和惩罚他，现在不教，总没事了吧。
楚阳泽也冲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楚明远已经坐回沙发上看手机了，连看都没看他。
叶凌渊站在客厅边上，手还插在兜里，不知道是该坐还是该走。
他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站在哪里都碍事。
（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我回来这么久，他们跟我说话的字数，加起来都没跟楚阳泽一顿饭说得多。）
他正想着，楼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楚沐汐换好衣服下来了。
一件奶白色的卫衣，衬得那头淡绿色的头发更加显眼。她跑得急，到了楼梯口也没减速，直接撞在叶凌渊肩膀上。
“哎呀！”
楚沐汐被他挡了一下，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后皱着眉头看他：“叶凌渊！你站这儿干嘛？当门神啊？”
叶凌渊被她撞得往旁边歪了歪，嘴唇动了动：“我”
“让开让开。”楚沐汐不耐烦地摆摆手，从他身边挤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叶凌渊站在原地，肩膀被她撞过的地方还有点疼。
他看着楚沐汐翘著腿啃苹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