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肖医生怎么办?他不是跟白医生有婚约吗?”
“婚约?你看白医生那态度,像是有婚约的人吗?我看肖医生啊,就是一厢情愿。”
“啧啧,那也太惨了。”
“惨什么惨,你看他那副样子,就是当舔狗的料,要不然怎么天天蹲人家门口,也不嫌丢人。”
说笑声逐渐远了。
肖记博站在走廊中间,手指攥着白大褂的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他慢慢转过身,往自己科室走。
脚步很慢,白大褂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挂了个衣架子。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几个小护士正在吃午饭,看见他,声音立马小了下去。
等他走远了,才又嗡嗡嗡地响起来。
“眼圈红的,真哭了?”
“我看是,眼眶都肿了。”
“有时候我真分不清肖医生和白医生谁是女人,难以理解。”
“那可是白医生啊,院花,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换你你不难受?不哭?”
“难受有什么用?人家又不喜欢你,我还跟鸽鸽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呢,也没说非要他娶我。”
肖记博推开自己诊室的门,走进去,关上,反锁。
他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白凌霜发的群消息,通知科室下周的排班调整。
公事公办的语气,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多的。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白凌霜还会叫他记博哥哥。
会拉着他去小卖部买冰棍,会在一起嬉戏打闹,有别的孩子在,她也会乖乖躲在身后。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他想不起来。
只知道有一天,白凌霜看他的眼神突然就冷了,不再笑,不再说话,不再叫他记博哥哥。
然后楚阳泽就出现了。
她看楚阳泽的眼神,比小时候看他的还要亮。
肖记博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抖了几下,没出声。
走廊里,白凌霜端著水杯从诊室出来,路过他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看了一眼门牌上“肖记博”三个字,面无表情地走了。
接完水回来,路过的时候,连看都没看。
诊室里,肖记博不知道这些。
没一会,一个护士推开门走了进去。
“肖医生?你怎么坐地上?”护士愣了一下。
肖记博赶紧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没事有点累,有什么事?”
“有个病人,挂了你号的,在候诊区等了一会儿了。”
“好,我马上来。”
护士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肖医生,你眼睛好红,没事吧?”
“没事,刚才有东西进眼睛了。”
护士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刚才白医生从你门口路过,站了一下,看了一眼你门上的牌子,然后走了。”
门关上了。
肖记博愣在原地。
她站在我门口?
她看了我的门牌?
她是不是知道我蹲在她门口那么久?
还是说,她其实是在意我的?
肖记博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刚才的绝望被这一句话冲得七零八落。
护士随口一句“白医生在你门口站了一下”,肖记博的心跳立马快了。
她停了一下,她不是直接走过去的。
肖记博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她是不是想进来找我?但因为我刚刚生气了,她又不好意思?”
“还是她看见我难过了,想安慰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红肿的眼睛,整了整白大褂领子,又用手指梳了两下头发。
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白凌霜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凌霜,谢谢你关心我。”
看了半天,删了,太直白了,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又打:“凌霜,我刚才在你门口,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又删了,万一她说:“没有,只是路过”呢?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揣回口袋,拉开门出去了。
毕竟刚刚是自己先生气的,算了算了,要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