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章
“怎会如此突然?”
南疆宗府内, 随着宗主突然离世,大宗望向屋中之人,目光充斥威压, 神情明显不悦。
老宗主是生是死由他说了算, 但不该是今日。
“大哥, 您是在顾虑宗主突然暴毙引得城中百姓猜疑吧, 大可不必, 今日宗主离世前南晋医官前来探望过, 相信有他们的说辞佐证, 您又有我们兄弟二人的支持,无人敢在背后说什么。”
二长老上前一步恭敬道,面上毫无惧意,眼里甚至夹杂一丝自得。
一旁的三长老不肯落于人后,也跟着献殷勤道:“是啊,大哥尽管放心,城中守卫早已掌控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若是有人敢因此生事端, 我第一个不饶恕。”
几人说话间, 始终守在床榻前的四长老乌基朗达充耳不闻,态度一惯的孤僻冷漠, 落在旁人眼中端得一副清高冷傲。
大长老始终不言语, 唇畔依旧抿着,目光却是落在了四长老身上。
二长老与三长老暗地里彼此对望一眼,二人心知肚明,默契地选择乖乖闭嘴。
“老四,宗主已逝,他的儿子你我也都心知肚明, 倘若身世一旦被人知晓,南疆百姓还能容得下他,如今老二、老三都支持我上位,若你将今日之事烂在心里,我还能拿你当兄弟,保你一世安稳富庶,自然,若你不愿,那咱们也只能兄弟相残了。”、
大长老走上前,拍了拍其肩,语重心长地敲打道,暗里藏刀,狠辣心思显露无遗。
“古来蛇鼠一窝,我视蛇鼠如洪水猛兽,弃之如弊,不劳费心,我背后一无家族,二无至亲,早已不再留恋这从骨子里透着腐朽的宗门,今日之后,将终生不再踏足此地。”
说罢,乌基朗达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宛若飘零落叶,带着覆水难收的决然。
“大哥,老四这样子,要不要暗中派人跟着,暗中把他给......”三长老说话间,比了个抹头的动作,目光狠厉道。
“不必,老四从始至终袖手旁观,不曾有过偏帮,先宗主能容忍,我又有何不可,随他去吧。”大长老终是得偿所愿,心思不再凝重。
“是,我听大哥的。”三长老连声打断心思,一门心思落在讨好新任宗主上。
身处一旁的二长老缄默,目光却是夹杂着些许意味不明,在另说二人察觉时,很快回过神来,应承着新宗主。
驿馆中,谢慕清连日来闭门不出,一门心思花在炼制解药上,心中却是盘算着时间,若是过了七日老宗主没有服下解药,那就是真死了,到那时一切都将不受控,想要洗脱五长老身上的冤屈将难上加难。
城中再次阴雨连连,新宗主继位之事一拖再拖,百姓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道老宗主死的蹊跷,鬼魂作祟才至如此阻扰新宗主继位。
自然,暗地里也有谢慕清的手笔。
驿馆之中,门外巡逻守卫不如从前那般严丝合缝,裴季当夜悄然离去。
四日夜半,宗府送来文书,不过那时谢慕清屋中的灯影刚熄下,夜郎太守不敢深夜叨扰。
翌日,拿到文书时,谢慕清起身不久,夜郎太守候在一旁,态度谦逊而恭敬。
眼前这位的身份端看裴尚书态度便知,好在他只迟钝了一日便恍然过来,如今在两位贵人跟前更是小心谨慎,唯恐落下不好来。
“青慕,如何,都过去五日了,我阿爹阿娘兄长嫂嫂们可还好?”惟溪跟在谢慕清身边,性子大多时候沉稳,只有在收到宗府消息时有些怯懦。
不过事关血脉亲人,倒也能理解。
“你阿爹阿娘们应当无事,不过这回为了平息民心,稳固局面,大宗老将在后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继任宗主之位。”
后日之期,也就是龟息丸第七日,解药她昨日已炼好,但该如何送去呢。
这叫谢慕清犯了难。
一旁的惟溪原本刚松一外气缓歇随着谢慕清满脸的惆怅而再次不安。
那日归来后,谢慕清已将龟息丸一事告知了裴季与夜郎太守。
“女郎连日昼夜辛劳,这送药一事不如交由我去办吧,鄙人不才,但也差人打探到南疆宗主悬棺所在之地。”
谢慕清凝神思付,对于夜郎太守的主动请缨置若罔闻,当务之急,还有一事与送药同等重要。
惟溪在旁懵懂地听着二人对话,闻及“送药、悬棺”时,不由难得地眼前一亮,主动请缨道:“我去,家中后山恰有一座隐蔽山洞通往那里,是兄长在一次狩猎途中发现的,阿爹不许我们说出去。”
惟溪艰难地用着不太熟练的汉话说给二人道,语速虽慢,但二人听明白了。
此法虽好,但于眼前的少女而言实在太过冒险,是以二人俱是沉默。
“青慕,让我去吧,我知你们为了帮我付出很多,但此密道只有我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