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谢父, 谢母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他两眼,明明看破一切却不阻止她继续放傻误会下去,着实可恨。
今日回去后, 休想再得她好脸色。
气氛再次横生变故, 王言卿敏锐地察觉到了, 小手顿时拉起还在慢条斯理沉迷于谢府美食的阿兄, 主动请辞道:“姨姨, 叔叔, 阿姊, 今日多谢款待,卿卿与兄长改日再来做客。”
说罢,不待主家客气挽留,拽着兄长逃也似的走了。
对此,谢慕清不由感叹一句,“好眼色。”
离开谢府后,尚在懵圈之际的王序之不解望向自家妹妹, 不悦道:“为何如此匆忙, 我都还未来得及同谢相、夫人此行。”
王序之见自家阿兄脑子如此愚笨不开窍, 鄙夷不已,他到底是如何考上状元的。
“阿兄, 你喜欢谢家阿姊吗?”王言卿仰头直直望进兄长眼中, 目光里有着几分大人的咄咄。
“瞎说什么呢,郡主明艳无双,出身尊贵,我如何敢肖想。”王序之不带一丝情意,没好气道,甚至有些嗔怪妹妹胡乱点鸳鸯谱。
王言卿自是知晓兄长为人, 知他能说得如此坦荡,那真是一点心思也无了。
“既然阿兄不喜谢家阿姊,那就别多问了,我们回家好好准备字画吧。”王言卿虽有些许遗憾,谢家阿姊待她如此好,她何尝不想阿姊关系更进一步,可惜唉。
“好吧,今日怪我莽撞,冒冒然登府了。”听到自家妹妹说得有理,王序之愧色下,倒没有窘迫之心了。
兄妹二人回去路上,王言卿忍不住再次打趣她的阿兄道:“那不知兄长如今可有中意女子,若有,卿卿必主动与未来嫂嫂提前打好关系。”
小姑娘看似不着调的随口一提,身后处,王序之却是顿住,脑海中闪过今日见到的女子,与他相处时分明不情不愿,但还是被他绕入其中,自报了家门。
王言卿走出了大段时,方才察觉自家阿兄还留在原地,唇畔间莫名浮现一缕笑意,眼神迷离,似在回味中。
“阿兄,你真有喜欢的女子了呀,快与我说说嫂嫂长什么样,性格如何?”王言卿折返回到阿兄身边,满脸笑意盈盈道。
王序之方才惊觉恍了神,面对着妹妹一脸的耐寻笑意,拿出兄长样儿来,难得地一本正经道:“好好走路,恩师给你布置了课业,莫要荒废了,阿父下个月回京,可是指名要考教你的。”
说罢,心情颇悦地胎教而去。
这话是王序之拿来故意唬妹妹的,王父轻易不离琅琊,不过王家却是要来人了,来的却是二人的母亲罢了。
妹妹如今年岁见长,他又有官身在身,但却未成婚,后宅之事无人打理,是而王母主动前来,一是为长子说亲,二是来照顾女儿的。
谢府当中,随着乌龙解开后,谢慕清一看气氛不对,哪里还敢再留下去,顺势麻溜点朝阿母阿父道过一声后,望她的院子而去。
不过离开前,还说了一事。
“阿爹阿娘,今日之事你们需得同我瞒上几日,尤其是宁宁那边,她还不容易瞧上个顺眼郎君,可别白白耽误了。”
夫妻二人尚在愣神之际,谢慕清早已跑得没人影了。
阿母的怒火,还是让阿父去承接吧。
走在月下回廊中,谢慕清心情大好,连带着还在花苑中陪着汤圆玩上一会儿,可惜猫也有寿限,陪伴她长大的汤圆也在日渐中老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日都来看看它,吩咐照管之人善待。
回到院中,汀兰含笑迎了上来,告知香泽是新晋送来的,在京中备受追捧,问她沐浴时要不要试试。
谢慕清含笑点头,目光随即落在院门处远远看来的守元,朝其招了招手。
“郡主。”守元快步而来,神情间满是恭敬,举止间端得隔外小心翼翼。
“你家公子现在何处?”谢慕清问道。
守元错愕望来,这可是郡主头回主动问起郎君之事,忙不跌道:“回郡主,郎君去了南疆,现下我也不知他在何处,不过奴每日按照郎君所托,三日寄出去一份信件,您若是想要寻他,奴帮您传信。”
守元哪肯错过如此好时机,郎君要是知晓郡主挂念他,只怕会顾不及差事的回来相见。
“他可有回信。”谢慕清雅羽睫毛微颤了颤,语气当中有着难以察觉的关心道。
“倒是不曾,可能郎君也不曾料到您会想主动想联系他吧。”守元试探着道。
话落,谢慕清不再停留,行走间,身影似乎有些淡淡的失落。
不过郡主既然没说,他可不敢再去撺掇。
但是今日郡主主动问起之事,他必然会传信他家郎君,盼他能早日归来。
惠风和煦,畅日天明。
谢慕清今日特意邀了王家兄妹二人大张旗鼓的到京中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