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腊月之初, 晋国使臣尚未达边境,柔然新任可汗竟再次陈兵晋国北境,公然藐视两国盟约, 大战再次一触即发。

    弱落水城中, 一匹红鬃烈马疾驰闯入孤零零的街道上, 少年人眉眼阴鸷, 身上狐裘披风被风雪侵染, 黑白莫辨。

    “吁”少年人将马稳稳当当停在客栈门前, 口中呼出氤氲白雾。

    “郎君住店还是用膳?”店中掌堂听闻动静, 出来相迎道。

    腊月里来往商旅锐减,店中生意空缺,能不惜冒雪前来,身骑良驹,身披狐裘之人出手大多阔绰。

    “伙计,同你打听个人,若是她在宿在此, 小爷便也宿在此。”

    凌长风翻身下马, 一张藏在斗笠帷帽下的面容消瘦, 甚至还有几道皲裂开的口子,说话间, 扬了扬手中银子道。

    语调惯自张扬, 透着几分天然洒脱肆意。

    “爷问便是,小的虽识字不多,但每日里只肖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客栈伙计望见那白花花的银子,殷勤笑道。

    “我要找之人虽是一名女子,但也可着男衫, 身量约摸到我肩头,长相绢秀英凡,笑起来时两颊有道梨涡。”凌长风努力比划着,唯恐漏掉伙计反应。

    “爷说的人我店中倒是有,不过是两名女子,身边有一侍卫随行相护,不过与之一道的似乎还另有一位相貌不凡的郎君。”伙计抓耳挠腮,倒真让他想起人来。

    凌长风闻言神色暗淡,眉眼低垂,似乎已经认定这趟或许徒劳而返了。

    那日自山中归去后,他不放心地寄信临安,从苏宁口中得知谢慕清孤身来了漠北,西行前往吐谷浑后,他便独自从军中偷跑而出,直奔柔然而来,途中又收到谢铭安加急信件,这才得知她已离开吐谷浑,经柔然往北境而来。

    彼时他已快至吐谷浑境地,复又折返。

    再次失望而归,凌长风沉重地将手中银子丢给伙计后,翻身上马,正欲往城中别处客栈寻去。

    他此前也是这般一城一城找过来的。

    “凌小郎君。”客栈前堂中,汀兰望见门口之人,以为眼花,疑心自己认错了人。

    哪料下一瞬再见凌长风上马动作时,认出了他。

    凌长风寻声望来,手中缰绳顿了顿,脸上露出久违笑意来,迫不及待道:“娇娇可是与你在一处?”

    “正是,郡主正在榻上养病,奴带您去见。”不成想他乡遇故人,汀兰也跟着意外惊喜笑道。

    凌长风听到谢慕清养病,心急地从马上跃下,将缰绳交由那还未离开的伙计手中,吩咐道:“小爷住店,给我的马儿安排个避风之所,用上好的草料喂养。”

    说罢,跟着汀兰往楼上厢房而去。

    不忘关心道:“娇娇生了何病,要紧么?”

    汀兰闻声听着,并未回答,二人绕过木质环梯,很快到了一扇屋门前。

    “郡主就在里面,凌郎君有什么话不妨亲自到屋中去说。”汀兰知郡主与凌长风自小的交情,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是以放心地将人往里迎道。

    说罢,她还不忘替其敲了敲门才离开,脸上噙着笑意。

    “进来吧。”屋中,谢慕清埋头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中话本,只当是客栈伙计来添热水。

    屋门外,凌长风听着屋中传来熟悉无比的清泠声音,心头微微颤动,面颊有些发烫,俨如愣头青般,忘记此时该如何反应。

    暗中处,莫时将这幕看在眼中,随即隐身暗处,不再窥视。

    “吱呀”屋门从外推开来。

    谢慕清毫无防备地抬眼望来,哪料眼前竟是长风。

    “你……何时来的,鬼鬼祟祟在屋外磨蹭半响,该不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谢慕清放下手中话本,起身来,笑盈盈道,眼中有着忽逢故人的悦色,尤其那人还是少时玩伴亲人。

    “娇娇,我听说你病了,伤在何处,疼不疼?”凌长风早已按捺不住上前,将眼前之人拉近,关心道。

    谢慕清朝其笑了笑,道:“不过是染上风寒,汀兰管得严,不许我出屋门罢了。”

    “倒是你,长风,你这般模样,该不会是一路迎风披雪而来吧?”谢慕清望着他这幅不修边幅,容貌沧桑狼狈,哪里还瞧得出过去京城小霸王却还自诩风流倜傥的风采。

    “都过去了,如今见到你,总算叫人放心了。”凌长风眼中只有谢慕清一人,至于路途艰辛,哪里还值得一提。

    “快同我说说,你这一路是如何从临安到吐谷浑,又从吐谷浑到柔然的。”凌长风顾及谢慕清尚在病身,折返将屋门掩上后,这才与之坐下叙话。

    二人自幼时起便无话不谈,谢慕清少时随商旅去往四地,归来时也是这般与之分享路上趣闻。

    “此事说来话长,……”

    另一屋中,凌长风到来一事早已经守元之口传入裴季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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