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卫长偃火急火燎地赶回去也没能做成他口中所谓的正事。
而是一进城主府就撞见了邢赦。
邢赦像是专门在等他回来的,一见到卫长偃,神情中忐忑中夹杂了恐惧。
卫长偃看向他,挑了挑眉。
邢赦顿时十分乖觉地把今晚自己在书房碰见紫华剑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卫长偃,试探道:“紫华剑尊说,您会同意他翻阅卷宗的,属下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您的意思,但又怕耽搁您的大事,就没阻拦剑尊……”
卫长偃闻言都乐了:“是拦不住、不敢拦吧。”
邢赦顿时表忠心:“魔主一声令下,属下自然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的。”
穆棠在一旁看着,觉得这邢赦倒也是真会审时度势。
没有魔主的命令就让魔主明面上的死对头翻阅卷宗,往严重了说都能算得上背叛了,但要真拦着又怕自己小命不保,他倒好,保住自己小命的同时还能抓着“怕耽搁魔主的大事”给自己找补,又早早等着卫长偃回来第一时间上报,避免事态恶化。
简直是职场老油条。
不愧是能在折剑城这修罗场里混出来的。
卫长偃不知道是今天心情格外的好还是真不在意这件事,摆了摆手懒洋洋道:“这件事你不必管了,我去书房见见他。”
说罢,无视邢赦松了口气的表情,牵着穆棠的手就走向书房。
邢赦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想,这书房是真的不能留了。
也太可怕了。
……
被卫长偃拉着走到书房外,穆棠轻轻挣了挣被拉住的手,又被卫长偃反射性握紧了。
她抬眼,就看到卫长偃幽幽的目光。
穆棠解释:“不是去见紫华剑尊吗?拉拉扯扯的不太好。”
卫长偃幽幽道:“怎么,和我在一起让你丢人了吗?”
穆棠:“……”
她闭了闭眼,认真道:“卫长偃,你知道吗?”
卫长偃:“嗯呐?”
穆棠:“谈个男人当然不会让我丢人。”
她缓缓抬起卫长偃的手:“但在正道魁首面前谈个魔主,理论上来说大概率会让我丢命,毕竟这也算是个背叛祖宗的决定。”
卫长偃:“……”
他强行无视了这句话,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穆棠就看到书案上正醒目地放着本摊开的案宗,而紫华剑尊正对背着他们,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逼格直接拉满。
卫长偃见状嗤笑一声,懒洋洋道:“怎么?是年纪终于上来了,听不见我们进来了吗?”
紫华剑尊转过身,脸上并不见愠色,也不知道是见多了卫长偃这样的风格还是真的好涵养。
他的目光掠过卫长偃,看向穆棠,又放在了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上,顿了顿。
卫长偃见状举起了手,一副惊讶的神情:“你怎么知道一刻钟之前棠棠刚和我在一起的?”
他话音落下,穆棠和紫华剑尊同时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情。
穆棠是被这句“棠棠”给麻到了,紫华剑尊就复杂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然后像是忍无可忍一般,反问:“在场有人问你了吗?”
卫长偃笑眯眯:“那就是我自己想回答了。”
紫华剑尊无视了这句话,直接把桌案上的案宗往前推了推,道:“看看吧。”
卫长偃却并不上前,只漫不经心地捏了捏穆棠的手,问:“那么这场交易,剑尊是想从我们这里知道什么呢?”
紫华剑尊意味不明:“我还以为我们是合作,原来在你看来,这是交易吗?”
卫长偃笑眯眯:“在剑尊看来,交易和合作也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紫华剑尊淡淡那:“你倒是了解我。”
卫长偃视线划过那卷宗,落在了穆棠身上,突然道:“棠棠觉得呢?”
穆棠又被这一声“棠棠”叫的整个人都麻了。
瞪了卫长偃一眼,穆棠转头就对上了紫华剑尊意味不明的眼神。
穆棠莫名觉得,这视线中充满了对她的审视,不像是看一个活人,反倒是在冷静地看一个可以被衡量价值的什么物件一样。
她挑了挑眉,原本想要徐徐图之的话到了嘴边一转弯,开门见山的直接就道:“剑尊只拿这卷案宗和我们做交易,心不太诚啊。”
紫华剑尊不紧不慢:“何以见得。”
穆棠轻笑一声:“剑尊刚到城主府的第一日就知道往书房里找,还正好找到了这么一卷让剑尊觉得能和我们做交易的案宗,若不是剑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渠道,知道城主府书房里能找到有用的东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