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
“之后呢?”
“之后他就凭空消失了几个月。不知道他是如何单枪匹马越过重重关隘和三个国家的边境。等他回来时,骑着突厥马,穿着连珠纹锦衣,好不威风!因怕母亲打死她,还带回了轻薄透光的邺绫谢罪,惹得阿娘又哭又笑。宿铁刀和角弓分送给我和仲光。还有什么突厥金、绿松石、玛瑙、琥珀,全都散给了其余亲友……我至今没有弄明白他是怎么活下来还带了那么多有趣的物什给我们的。”
薛夫人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脖颈间项链上最大的那块玛瑙:“看起来,确实像是你三哥的行事风格。”
“会不会是永兴里?”薛氏连续发问。
“怎么可能!”长孙敞冷哼了一声,“不要给我提起安业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脑壳疼!”
沉默有顷,长孙敞终于开腔:“先去高家问问,也不知高士廉与我那倔侄儿还在不在京师?吓到了高家老太太又是罪过了。”
“可惜了——李家小郎君真的不错,难得你弟媳愿意从中周旋婚事。你说,还有转圜余地吗?比如,把人找回来以后托你弟媳说情,就说误会一场,青璟不过在哪座假山上睡着了。”薛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长孙敞白了异想天开的妻子一眼:“李家人保持缄默,不与外人说我家女儿离经叛道,便是怀有仁义之心的君子,你就偷笑吧。你还想别人做什么?六礼俱全,敲锣打鼓把她娶回家?”
他捡起心爱的外国古董,凝视着上面的血迹,突然一阵晕眩袭来。望着奴婢奉上的醍醐与酪浆,长孙敞隐隐作呕。
“吩咐庖厨,这七天不喝这些甜腻的东西。给我准备钩藤天麻饮子和芹菜汁……”他结跏趺坐于地板上,苦笑道,“鹅王啊鹅王,你这小女儿怎么这么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