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收费员的特警极其自然地接过卡,动作寻常,没有任何破绽。
就在司机等待抬杆的下一秒。
前方那辆道路抢修车的警示灯突然爆闪!刺眼的强光瞬间照亮了越野车的驾驶室。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后方一辆原本停在暗处的普通面包车猛地横切过来,极其精准地死死挡住了越野车的退路!
皮卡车的司机发现不对劲,猛地打方向盘想要倒车逃窜,却被老许带着两辆警车从侧面直接顶死。皮卡车门刚一打开,里面两个面露凶光的男人还没来得及摸出身上的家伙,就被如狼似虎的特警直接按倒在泥水里。
“别动!警察!”
而那辆被夹在中间的黑色越野车里。
秦岳坐在后排,一开始,他连动都没有动。
车窗玻璃贴着极深的防窥膜,从外面看不清他的脸。
小赵大步走过去,用枪柄重重地敲了敲车窗。
“秦岳,下车。”
车厢里死寂了两秒钟。
随后,车窗伴随着电机声,慢慢降下。
秦岳坐在后排,那张粗糙黝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在镇政府叫嚣时的那种跋扈与嚣张,只剩下一层阴沉到极点的死灰。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皮夹克,手指间还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包。脚边,还放着一个小巧的密码行李箱。
“赵警官。”
秦岳看着窗外黑压压的枪口,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
“半夜三更在这荒郊野外拦车,什么意思啊?”
小赵冷冷地看着他:“秦总,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
“矿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故,我作为负责人,赶去市里跟上级领导协调沟通,不犯法吧?”
“去市里,走这条废弃的旧省道?”
秦岳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腮帮子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另一边,老许已经极其粗暴地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伸手将那个黑色的手提包拽了出来。
秦岳的眼神瞬间变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恶狼,厉声吼道:
“别碰老子的东西!”
“依法检查。”
小赵的声音很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岳猛地推开车门想要冲下去抢夺,旁边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地钳住了他的胳膊。秦岳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他体格健壮,力气极大,喉咙里爆出一串不堪入目的脏话。
“你们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在这儿动我?青山会的人明天就会让你们脱了这身皮!”
老许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将他那引以为傲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狠狠地压在冰冷的车门上。
“知道,你不就是那个草菅人命的矿老板吗?现在,老老实实下车!”
秦岳被死死地按在车身上。车顶残留的雨水滴落下来,砸在他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他喘着粗气,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老许手里那个黑色的手提包。
小赵站在一旁,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情绪。
那一眼里,没有因为被抓而产生的愤怒。
只有极度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手提包被老许当场打开。
里面先是露出几大捆暂新的百元现钞,几张各大银行的高级VIP储蓄卡,两个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备用手机,以及一本夹着国外签证的护照。
但在这些跑路必备的物资最底下,还有一个用黄色防水胶带死死缠了几十圈的牛皮纸袋。
纸袋外面干干净净,没有写任何字,封口处甚至还滴了蜡封。
随队的技术员立刻上前,当场进行拍照固定,随后戴上白色的橡胶手套,极其小心地用手术刀划开了封口。
纸袋里,滑出了一只大容量的加密U盘。一部按键都已经磨损脱色的老式诺基亚手机。
以及,一本厚厚的黑皮账册。
账册的边角已经严重磨损,封皮上没有任何公司的名称和Logo,只是在正中央,用一张泛黄的白色标签纸,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老账】。
老许看着那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激动低声骂道:“这帮畜生……终于抓到实锤了。”
被按在车门上的秦岳,脸色在看到账册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死灰。
他忽然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和叫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脊椎骨一样瘫软下来。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本账,眼神空洞得可怕,就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块护身符,被人用刀子从血肉里生生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