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一张旧照片
透,那就把没坏的部分找出来。”

    技术员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立刻打开系统开始查设备资料。半个小时后,结果一点点出来。三号楼的楼道监控确实老旧,主机也在旧改开始后被项目方更换过,但在更换前,这套设备有一个本地缓存模块。缓存周期很短,正常情况下三到五天就会覆盖,可维护公司为了方便远程调试,曾经把部分画面同步到临时服务器上。

    那台临时服务器,早在项目方提交资料前就被格式化过。

    技术员皱眉道:“这就麻烦了。格式化过的东西,不一定能恢复。而且我们现在没有服务器原机,也没有调取手续。”

    小赵点点头。

    “先把维护公司和服务器记录列出来,不要惊动项目方。我去申请调取。”

    说完,他拿起资料,又去了法医办公室。

    法医姓陈,是专案组临时借调来的老法医,头发已经有些白,脾气不太好。小赵进去时,他正戴着老花镜看前一天送来的病历材料。听完小赵说明来意,老陈把眼镜摘下来,皱眉看他。

    “陈树民那个案子,遗体已经火化了吗?”

    “没有。”

    小赵立刻说道:“他母亲一直不认可死亡结论,拖着没签火化手续。遗体目前还在殡仪馆冷藏。”

    老陈听完,表情终于认真了些。

    “那还算来得及。可你要申请尸检复核,总得有理由。录音初检只能证明冲突,不一定能推翻失足结论。你还有别的东西?”

    小赵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把匿名照片直接拿出来,只把三号楼监控存在旧备份可能、陈树民死前曾与恒盛拆迁人员发生争执、以及居民反映当晚楼道有异常动静这几项情况摆到桌上。

    “陈法医,我不是让你现在下结论。我只是想申请复核伤情。原结论写的是楼梯摔伤导致颅脑损伤,可如果他死前被人按倒、推搡或者殴打,身上应该会有不符合单纯跌落的损伤。哪怕只找到一处不匹配,案子就能重新打开。”

    老陈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把眼镜重新戴上,拿过死亡记录翻了翻。

    “你们年轻人现在胆子都挺大。”

    小赵一时没听出这是夸还是骂,只能站着不动。

    老陈翻完材料,合上文件夹,慢慢说道:“不过这个死亡记录确实写得太简略。楼梯摔伤不是不能造成死亡,但如果当晚有多人接触,最好还是复核一下。你去找负责人补手续,我这边可以配合,但话说在前面,尸检不是许愿池,不能你想查出什么就查出什么。”

    小赵点头:“我明白。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这句话让老陈看了他一眼。

    “行,去吧。”

    从法医办公室出来时,小赵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

    他没有因为拿到一张照片就冲动上头,也没有试图绕过程序直接把结论写死。他只是顺着照片给出的方向,把该补的手续补起来,把能推动复核的理由一条条摆到台面上。这样很慢,也很笨,可只有这样,才能让那张旧照片最后站得住。

    下午四点,小赵正式提交尸检复核申请。

    理由写得非常克制:新发现录音材料及现场走访情况显示,死者陈树民死亡前可能与他人发生肢体接触,原死亡结论存在进一步复核必要,建议重新核查损伤形成机制。

    没有写强拆。

    没有写谋杀。

    甚至没有写恒盛拆迁。

    可每一个字,都压在陈树民那份“深夜饮酒后失足”的旧结论上。

    申请递上去后,郑维民果然第一时间打来电话。

    “小赵,你又要动陈树民的案子?”

    他的声音还是很稳,听不出情绪。

    小赵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回答得也很稳:“是。走访中发现新的情况,录音初检也支持当晚存在争执,我认为有必要做尸检复核。”

    郑维民沉默了两秒。

    “尸检复核是很严肃的事,家属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你要考虑影响。”

    “我考虑过。”

    小赵说道。

    “正因为家属情绪不稳定,才更需要把死因查清楚。否则这个结论放在那里,谁都不信,后面影响只会更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郑维民没有继续压,只说了一句:“按程序走,不要扩大。”

    电话挂断后,小赵靠在墙边,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郑维民未必是真让步。也许只是因为这次申请写得够稳,理由够正当,对方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压下来。可这已经足够了。只要尸检复核启动,陈树民身上的伤,就会替他说第二次话。

    晚上,小赵回到办公室,把那张匿名照片重新打开。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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