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叔, 这就是我的安排,你看怎么样?”
徐慧真笑了笑。
“我已经最大程度保障你的利益,如果不放心,可以另请他人。”
“就冲酒馆地段,您就算不经营拿去出租,那也可以维持生计。”
贺老头脸色变换。
这时,贺永强催促:“大伯,赶紧答应吧。”
“我拿了钱,就老死不相往来。你要不答应,我天天吵你。”
塑料父子彻底撕破脸,贺永强打定主意,如果不弥补这些年损失,就赖着不走。
昨晚他在院子里鬼嚎了半宿,哼,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贺老头顶着黑眼圈,紧紧盯着徐慧真带来的协议。
他的酒馆,小院评估了七千块,价钱倒是公道。
首期徐慧真拿出一千块供他雇保姆,看病吃药,还有打发贺永强。
剩下的,徐慧真按每月五十块标准支付,差不多可以管十年。
贺老头对他的身体没啥信心,能够苟延残喘四五年就烧高香。
“跟老子滚一边去,再吵,老子一分不给,全送徐慧真。”
贺永强闷头往外走,很快屋外传来敲锣声。
徐慧真哭笑不得。
贺永强没日没夜地敲,贺叔恐怕撑不到一个月。
“慧真,你会经营酒馆吗?”
贺老头经营了大半辈子酒馆,给日本鬼子卖掺水酒,差一点吃枪子。给国军卖掺水酒,被狠狠揍了一顿,一路雨里来雨里去,临老守不住家业,心里一阵悲凉。
徐慧真摇头:“我有小酒馆,没时间经营。”
“具体干啥,以后再说,反正每月给你生活费。”
徐慧真说完,不吱声。
接下来看贺老头抉择。
要不是李大哥感兴趣,她不想接,因为小酒馆生意忙不过来。
“除了你,我信不过别人。”
人心隔肚皮,贺老头也不放心。
但跟贺永强,范金有一比,他多次考察的徐慧真可以说是最佳人选。
他没有一个人可以撑腰,就算变卖了家产,找谁养老,都可能谋财害命。
“好,我签。但我有一个要求,房产必须过户你名下。”
“除了你徐慧真,我谁都不认。”
徐慧真一笑:“行,没问题。”
“贺叔,你确认好,咱们现在去一趟相关部门办理手续。”
贺老头点头:“你写一份断亲书,让贺永强签字,拿钱,滚蛋。”
“赶紧说说,让他别敲了!”
徐慧真哭笑不得:“准备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贺老头看着协议书,内容跟他想的大差不差,就金额一栏空着。
不一会儿,贺永强闹了起来。
“一百块?你当打发叫花子吗?不行!我不同意!”
贺永强将一纸协议拍在床上:“低于一千块免谈!”
“一千?你咋不去抢!”
贺永强斜了一眼:“抢劫犯法,要坐牢,吃枪子。”
“你!”
贺老头气得一阵咳嗽,瞧见咳出了血,徐慧真劝。
“贺叔,要断就断个干净,谁也不占谁便宜。”
“就按贺永强的劳动时长,扣去这些年你在他身上花销。”
贺老头还想多活几年,语气一缓:“你吃穿用度哪一样比别人差?”
“还有你砸坏的东西,得罪的客人细算.....最后一准倒欠老子的。”
“你放屁!”贺永强怒道:“你比资本家还黑良心!”
“当年解放军进城时,咋没把你拉去打靶?”
“逆子!敢骂我!”
“你不是我爸,少拿长辈那一套压我!”
“......”
二人对骂,吵架,讨价还价了一个钟头。
最后,贺老头拿出五百块斩断了和贺永强关系。
拿了钱,贺永强收拾包袱,临走前讥讽道。
“你不相信亲侄儿,却信任一个外人。”
“我倒要看看,将来一准有你后悔哭的时候!”
徐慧真开怼。
“贺叔跟你,才活不了几天呢。”
“我徐慧真虽然跟贺叔非亲非故,但凡事认一个理。既然接受家产,将来我会为贺叔养老送终,就不劳你费心。”
“贺永强,你瞪什么瞪?”
“咋滴?还想动手打女人?哼,我让李大哥收拾你!”
提到李子民,贺永强打了一个哆嗦。
那成天笑呵呵的家伙太可怕,他脸还没消肿呢。
“拿了钱,赶紧滚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