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头没好脸色:“我病了后,酒馆好几次闹事跟你有关。”
“我要找一个会经营的,你人品,能力都不行。”
当着领导面,被贺老头数落,范金有鼻子快气歪。
碍于李主任在场,没好发作,暗暗咒骂老不死。
“慧真,条件可以谈,我就想要一个保障。”
徐慧真摇头,贺老头要保障,那她的保证呢?
她跟贺叔非亲非故也不想伺候半瘫老人,这时,李子民开口。
“贺老板,我帮你算一下账。”
李子民掰开手指头数。
“你半边身子动不了,眼下少说要雇两个保姆轮着伺候,翻身擦洗,端屎端尿离不得人。就算往后调养见好,能恢复一些行动,也得留一个全天守着,做饭喂药,洗衣收拾,日常起居全靠人照料。”
“再算上药钱,中医汤药日日不能断,抓药材,针灸推拿样样要掏钱,身子不便,还得置办轮椅,厚褥子,防疮软垫,家里取暖烧煤,日常米面油盐,滋补的鸡蛋猪肉,哪一样不花钱?”
“酒馆生意不济,日复一日耗下去,再多家底也经不住长年累月这般开销吧?”
李子民顿了顿。
“当然了,我说的是好好照顾,像贺永强那样伺候,确实花不了几个钱。”
贺老头沉默了。
他当然想活得好一点,经历生死劫,贺老头看开许多。
与其便宜白眼狼,不如自个快活几年,也算不枉此生。
众人陷入沉默,按李子民说的标准,一个月少说大几十块开销。
“还有贺永强...”
李子民话锋一转:“虽然你养育了他,但他也为小酒馆打了多年工。”
“今天将人撵了出去,让人一无所有,那是不是多少给一点补偿?”
李子民觉得贺永强挺悲催的。
第一个媳妇徐慧真被他搞了。
第二个媳妇徐慧芝刚被他搞了。
“没错!”
贺永强大声嚷嚷:“这些年,我活没少干,但没领一分工钱。”
“让我走也行,但必须赔偿!”
贺永强梗着脖子闹了起来,再不争取,就要扫地出门。
贺老头顿感头大:“李大夫,你到底向着谁?”
李子民挺直腰杆:“我这人凡事认一个理,不偏袒任何人。”
他默默补充了句,他谁都不偏袒,就偏袒自个。
李子民看中了酒馆,还看中腌菜缸的石头。
徐慧真头偏到一边,捂着小嘴一个劲笑。
不爱听她讲理,偏偏自个讲。哼,双标!
“我没钱。”
贺老头攒下的那一点家底,去了一趟医院,全花了。
“那后面雇保姆,看病,吃药,后续康复治疗,吃喝拉撒谁出钱?”
贺老头被李子民问得哑口无言。
贺永强插嘴:“我爸,呸!”
“大伯收藏了一些黄花梨家具,还有不少名家字画可以卖钱。”
“那是我的命根子,休想!”
这时,徐慧真悠悠一叹。
“贺叔,你又想我花钱,又想让我帮衬,还想让我帮你经营酒馆。”
“我就一张你随时可以作废的纸?这好事,谁稀罕谁去,我不要。”
“慧真,我不是那个意思。”
徐慧真狡黠一笑。
“那就去办过户手续,你放心,我一准给你养老送终。”
贺老头不吱声。
刚经历贺永强这事儿,他怕遇人不淑。
“贺叔,今儿街道办,居委会的领导都在,你跟贺永强断亲,大伙知道了。”
“但后续谁养老,你也要为对方考虑一下。当然了,我看范金有有这个意愿,你们可以谈谈。”
范金有可不傻。
“你要能过户可以谈,大不了将酒馆卖了治病,养老。”
“要是留遗嘱,谁知道会不会跟贺永强一样被一脚踹?”
最后,闹剧结束。
“李大哥,你想我接手酒馆吗?”
回到家,徐慧真忍不住问。
李子民点头。
“你花一些钱,费一点精力倒没啥。”
“但贺老板想白嫖,那可不行。”
原著里酒馆最后落到徐慧真手上,既然贺老头要跟贺永强断亲。
那徐慧芝接手再合适不过。
“可将贺叔一个人扔在家,还跟贺永强凑一块,我有点不放心。”
“你雇了刘大妈,关大妈照看吗?刚才人多,有的话不方便讲......”
徐慧真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