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宁皱着眉,还想再问,被沈星白制止了,
“好了,快回座位上,快上课了。”
苏宁宁才不情愿地坐了回去。
没过多久,她就听见后面几个同学在窃窃私语:
“应该是他爸打的吧,听说他爸又家暴,又是赌又是喝酒的……”
“昨天肯定是跟他爸打起来了。”
“有这种爹,这沈星白能好到哪儿去?将来八成也是个酒鬼,说不定还会家暴。”
几句话说得刺耳又刻薄。
沈星白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手指死死攥紧,指节都泛了青。
苏宁宁一听,坐不住了,叉着腰怒声骂道:
“你们在说什么屁话!嘴巴不要了我帮你们缝上!满嘴喷粪!”
她把那几人狠狠骂了一顿,几人自知理亏,顿时白着脸不敢说话了。
苏宁宁原本还想再骂几句,这时老师进来了,
“吵什么?上课了,都安静,现在把书翻到。。。。”
苏宁宁把话又憋了回去,下课的时候,她直接坐到了沈星白旁边,
“你爸对你这么不好,你别待在那个家了!搬出来吧,我们家还有空房间,你可以来我家住!”
沈星白一怔,随即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下课后,班主任也找了他去问话,班主任是知道沈星白家里的情况的。
她也尝试去和他的父母沟通,可惜那两个人简直是无赖,
张口闭口就是“我们没钱啊,我们也想对星白好啊。”
“老师,你这么好,要么支助我们一点?”
“老师,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听说还没结婚,不会是看上我们星白了吧。”
一句句话听下来,把班主任气得不行,同时也是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接触了。
而且学校是有给沈星白发贫困支助的,只是这些钱压根落不到沈星白手里。
她回神,转头温和地对沈星白道:
“如果有什么老师能帮上的,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谢老师。”
说完,沈星白就回了自己的教室,一路上遇到的学生都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他早对这些的眼神麻木了。
如今他只不过是又回到了小学时的处境罢了。
当晚,李静陪着沈明强从医院回来了。
沈明强脸色阴沉得吓人,头上还贴着纱布,整个人透着一股戾气。
他一眼就盯住了屋里的沈星白,眼神恶狠狠的,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句话没说。
李静跟在后面,一进门就对着沈星白尖声骂了起来:
“你这个不孝子!居然敢把你爸打成这样,他可是你亲爸啊!你心怎么这么狠?真是白养你了!”
沈明强怒道:
“闭嘴!还不快去烧饭!”
李静瞬间闭嘴了,悻悻然地走去了厨房,开始烧饭。
沈星白一声不吭,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了。
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这个家里,原本李静也是不烧饭的,自打沈星白能站稳灶台、握稳锅铲起,一日三餐就全压在了他身上。
他要放学赶回家洗菜做饭,要迁就沈明强的口味,哪怕做完作业累到抬不起手,只要沈明强一声呵斥,他也只能乖乖钻进厨房。
沈明强向来蛮横,对他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心就拿他撒气,言语刻薄、动手更是家常便饭。
长久以来的压抑,在沈明强又一次无端找茬、对着他狠狠踹了一脚后。
沈星白上网查了能致人腹泻的药物,趁着放学路过药房,咬咬牙买了回来,
其实他更想买其他药,但是那些药哪里是他一个孩子买得到的。
他也知道这些药,沈明强吃了后不会死,甚至等身体好了,还会毒打他一顿,但是那又如何呢。
这晚,他趁李静加班不回来那天,把药放进了菜里,最后全都进了沈明强的肚子。
没过多久,剧烈的腹痛就席卷了沈明强,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疼得嗷嗷直叫,跑厕所跑的腿都软了,短短几个小时,就拉得浑身无力,直接脱水瘫在了地上。
沈星白站着看着如同死狗一般的高大男人,心里只有畅快。
他又欣赏了片刻,就回自己的杂物间睡了。
深夜加班回来的李静,一进门就看到沈明强虚弱不堪的样子,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人送去了医院,折腾了一整晚才稳住情况。
等沈明强身体好转出院回家,刚进门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沈星白身上,不由分说就冲上去,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