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别墅电脑里,我可以带你去拿!”
林北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前排的王建军兄弟俩吩咐道。
“建军、建国,你们带几个兄弟,到朱滔的别墅把那台电脑给我取回来。”
“好的,林先生。”
王建军应得干脆,伸出手拿起车载电话,拨通了安保公司值夜班的线路,开始调派人手。
莎莲娜见状,只好识趣地闭上嘴,整个人缩进后座的真皮椅背里,十指紧紧扣着手袋的金属链,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她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只盼林北拿到电脑之后,能言而有信,真能放过自己。
……
铃铃铃……
陈家驹在睡梦中被一阵催命似的电话铃声猛地掀翻。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往床头柜上乱摸,最后才一把捞起听筒贴到耳边,含糊不清地询问。
“谁啊?”
“大晚上的打电话,扰人清梦!”
电话那头立刻炸开标叔惊慌失措的急促喊声,声音大得差点刺穿耳膜。
“家驹,你怎么还睡得着?”
“莎莲娜遭人暗杀,现在整个人已经下落不明了!”
陈家驹像被泼了一盆冰水,霎时间睡意全无。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紧紧握听筒。
“标叔,你说的是真的?”
标叔在那头气得眼冒金星,听筒里连呼吸都带着火星子。
“我是闲得蛋疼,大半夜打电话找你寻开心啊?”
“你立刻穿戴好衣服,赶过来警署!”
话音落下,根本不给陈家驹再开口的机会,啪的一声直接挂断。
嘟嘟嘟的忙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陈家驹无奈地叹息一声,把听筒搁回去,刚要翻身下床,一抬头,发现阿美正侧躺着,嘴唇撅得能挂油瓶,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水汪汪地瞪着他。
“又要去加班啊?”
她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委屈全写在脸上。
“要是再这样忙下去,我们结婚后怎么办?”
“小孩子都没办法照顾了!”
陈家驹立刻把脸一揉,挤出个灿烂的笑来,探过身子一把搂住阿美,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轻声安抚道。
“阿美,等这件案子办完了,我就升到高级督察了。”
“到时候我和标叔申请调到O记,就不会像在重案组这样整天没日没夜地瞎忙活了。”
阿美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哼,你最好说话算话。”
“对了,明天你早点回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说到后半句,她语气忽然变得神秘兮兮,眼角还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好!”
陈家驹答应得毫不含糊,立刻低头在阿美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接着他翻身下床,用冷水胡乱搓了把脸,拽过外套往身上一套,拉开门,小跑着消失在楼道尽头。
……
尖沙咀,忠信义总部。
大厅里的灯光开得很暗,只留了酒柜旁几盏壁灯,映得连浩龙手里那杯红酒像一团缓缓晃动的血。
素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几部大哥大,终于忍不住拿起call机,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出去。刚才拨过去的几通电话,全是无人接听的长音。
她抬起头,声音有点慌乱。
“龙哥,天虹和阿亨他们可能出事了!”
连浩龙端着红酒的手陡然停住,缓缓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素素。
“什么情况?”
“对付一个小秘书,还能折了我两员大将不成?”
素素心里也是无名火起,可更多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疑云。
她怎么会不这样想?
骆天虹他们不是第一次执行杀手任务,手法老练,下手干净,从来不用人善后。
他和阿亨两人的手底功夫,在社团里是公认的仅次于连浩龙。
能同时让这两人失联的情况,无论怎么推演,都只指向一个结论。
要么对方是个恐怖到极点的硬手,当场反杀了他们。
要么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布好的局,只等着骆天虹他们乖乖入网。
素素把call机搁在茶几上,目光凝重。
“龙哥,不管真相是什么,现在天虹和阿亨失联已成事实。”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立刻派人去朱滔的别墅,把那台电脑搬走。”
“要是落在差佬手里,我们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