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众人来到秦家园林。许如媚眼光高傲,一般的地方她看不上,而熙王巴不得他们纵情园林,这样就少了很多麻烦。
秦岷将园林分为两处,一处东园,一处西园。百里弘深和众王子们分布在东园,公主们则分布在西园,两处园子相隔并不远。
百里落苏的安车率先到达门口,晓月扶着她下了安车。夏轻染在阿璃的搀扶下也走了出来。
后面的安车依次停下,许如媚在她的两个丫环听雪和闻意地搀扶下款款而出,夏轻染看到她的那刻,不由得一震。
在车上时听落苏说这位媚公主很是矫造,现在她才了然,她确实有矫造的本事。她太过美艳,高贵性感,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情,她的美很有攻击性,太过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这样的人间尤物往往是形容风尘女子,但她又生得高贵,一身的贵气,让人只看得到她的美,而不敢亵渎她的风情。
冷凝也下了安车,她的旁边是她的丫环锁春,她的长相相对温和点,似兰花温婉淡雅,是个水一般的女子。秦玉蘅最后下车,紫兰跟在她的身边。
几人点头示意,许如媚冷嗤一声,高傲地扬着头走了进去。冷凝对百里落苏温婉一笑,一起进入园内。初秋的阳光不是那么热情洋溢,天空飘着几缕淡云,秋高气爽。
席位露天而设,效仿上巳节的曲水流觞,可以吹吹山林间的风,观赏下流动的白云,还有多种花香袭来,清洗□□/内的浊气。夏轻染不禁想,第一次来这里时被秦玉蘅算计,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
落座后,便有俏婢上来献茶。百里落苏坐在主位,许如媚坐在左边,冷凝和秦玉蘅坐在右边。夏轻染和其他丫环一样立在各自主子的后面,阿璃跟在她的身旁。
冷凝端起茶杯,轻托盖子,茶水还是烫的,就着浮沫,浅呷一口,轻轻放下,道,“怎么还不见各位王子来呢?”
百里落苏轻笑一声,答道:“几位王子早就和王兄们骑马来了,他们比我们要快,在东园那边,这里只有我们几个姑娘家。”
她的任务是陪伴这两位公主,那些王子们,她也没见过,这样更好,避免尴尬。
“原来是这样,我还在想他们怎么那么慢?”
“二位公主有言不妨直说,我一定会尽力满足,让两位公主玩得开心。”
作为东道主,客气一点自然是好的。
“落苏公主客气了,东园离我们这里远吗?”
百里落苏摇摇头,“并不远,东行一柱香不到便是了。”
许如媚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凝公主莫不是见不到那位玄黄,心生思念了?”
冷凝不悦,白了她一眼,讥讽道:“媚公主身份高贵,想不到也会口出污言,真让我好见识。”
“你们两人眉来眼去,你以为旁人看不出吗?看来虞王很是看重这位玄门弟子,说不定会玉成此事,一来传佳话,二来也好让他为虞国出谋献策。”
雍国和虞国仗着玄门中人,自视高人一等,她许国比虞国还要大,凭什么要让人一寸?
“这是虞国的事,媚公主就不要操心了。政事上我们不懂,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行,不是吗?媚公主?”
张巡到虞国以来,他们两人确实有些许情愫,现在父王重病,她只关心虞国是否能守住?
倒是这位媚公主,听说许王盛宠她,她的宫殿种满了各种奇花异?,又自恃美貌有一些骄扈,许国太子传闻是位仁德之主,而她比较偏激。
许如媚听出她的讽刺,暗示她想参政,美丽的双眼露出凶光,指甲在手掌上留下深痕,随后放开,柔媚一笑。
“凝公主倒是想得通,只不过若是有大婚那天,可要发帖子到许国,我倒想一睹公主的风姿。啧,就是不知到那天,凝公主是何等美艳?”
冷凝知道她暗嘲自己的容貌不如她,不经意道:“比起媚公主来自然不如,我甚至还怕越过媚公主,那可得小心了。”
百里落苏尴尬地看着她们唇枪舌剑,不知该怎么插嘴,回头看了一眼夏轻染,压低声音问道:“轻染,我该怎么劝?”
夏轻染弯腰小声答道:“随她们,只要不惹到我们身上就行。”
百里落苏了然点头,正襟端座,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品饮,这种情况她劝谁都不好,不如看她们争吵,还能探听一些消息。
“凝公主放心吧,对于你,我还不至于自降身份。”
许如媚端起茶杯来回滑动着杯盖,表情轻蔑,语气冷淡,又在几人间环视了一圈,一抬头一垂眸皆是风情。
夏轻染看着她,除了惊叹她的美艳外,更多的是关注她的行为,从冷凝寥寥几句话中猜测此人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