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蝴蝶绕花间的百里落苏雀跃地跑在最前面,晓月怕她走散赶紧跟上。从出门她就欢跳不已,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身为公主她确实不用担忧什么,唯一的坏处就是不能经常出宫。
所以她最喜欢住北王府,经得王兄同意后她就可以出门玩。有时感觉公主真不如普通女子自由。
“姑娘拿这个擦一擦吧。”半乐一手执纸伞一手递给夏轻染帕子。晓月和百里落苏共撑一把伞,她们两人共撑一把伞。
夏轻染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来拭了一下额角的细汗,淡道:“我不用,你自己擦。”
半乐收回帕子自己轻拭面颊,问道:“姑娘也是夏国人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夏轻染知道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一直对她很观注,而她同样也想问她一些事,为了不看起来太刻意,她一直在等她先开口。
“我是窾城人,采药为生,因受过王后恩典乱闯宫门被抓,遇上殿下宽宥来到这里。”
“当真?”她问得有些急切,似有兴奋。
“当真。你是王宫的宫女?”
半乐放松了一点,见她和殿下公主过于亲密,以为她是什么大家闺秀,又或者是殿下重视的人,所以拘谨了一点。现在得知她没什么不一样的,顶多就是比她早来一些,那么假以时日,她也可以做到与殿下亲密。
在夏王宫她第一次看见殿下就想这辈子都跟着他,所以才不顾艰辛来到这里,又想进办法进了北王府。
“那太好了,我们既是同乡更要相互照顾,你叫我半乐,我可以叫你轻染吗?”
“嗯。”夏轻染故意说道,“ 以前我想进宫当宫女,家里不同意便弃了。”
半乐笑道:“其实宫里更危险,除了运气好能碰到贵人一飞冲天,其他的真不好。”
“我听说宫里的王后很温柔,对宫女很好,你在哪一宫当差?”
“我一开始在浣衣宫,后来又做了一些苦差事才到了王后殿里的西宫当差,主要是打扫宫殿,很少能见到王后,在王后身边的都是近侍,轮不到我们。本来马上就可以升位替王后管理凤服钗环,那样就能经常出入主殿,可惜夏国灭了,王后也去了。”
闻言夏轻染眼眶酸疼,暗吸一口气憋住喉间的哽咽,眨眨眼让酸涩退却。
“不过也算幸运,”半乐马上又高兴起来,“我和人争执被人暗害幸好殿下救了我,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好怕,生怕会将我们杀了。不过殿下将我们都放了,殿下不像传言的那样。”
夏轻染止步低头揉了揉眼睛,再抬眼看她时,眼里多了一份冷漠:“你很感激他?”
“我当然很感激殿下了。”
“可是他灭了夏国,是他让你们出宫。”
半乐一愣,直言道:“我只是一个小宫女,家国大义在我们看来没有一顿饭重要。我们出宫确实没了差事,但是多了一份自由和安定。夏国和熙国之争就算没有我们也会发生,更何况殿下都是以降为主,没有大肆杀害国人。”
“可是他杀了夏王和王后!”夏轻染一时情急喊了出来,意识到失控深吸一口气,平声解释,“我听人说小王子还那么小他也没放过,只是可怜他还那么小。”
“但是士兵说王后他们不是殿下杀的。”
“你亲眼所见吗?熙国士兵说的话怎么能相信。”
半乐狐疑地在她脸上盯了一瞬,问道:“轻染,你对这件事很在意?”
夏轻染恍然,她太激动了,掩饰性地抬脚行走,淡淡道:“没有,只是忽然想起以前听到过的事顺便问了一两句而已。我也很感激殿下。”最后一句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说的。
“哦,我还以为……”半乐松了一口气,“不说那些了。其实王后人很好的,不刁难宫人,你知道我打扫得最多的地方是哪里吗?”
夏轻染连忙问道:“哪里?”
“长宁宫。虽然长宁公主不在,那里空着,但是王后让人经常去打扫,有时会过去看看。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长宁公主去了哪里,还有小王子,我也见过几回。他的蹴鞠落在了树枝上,刚好我的手里有长勾就替他勾下来了。他还冲我叫姐姐,吓得我赶紧跪下。”
夏轻染被巨痛攫住,躬起了身子,低头不让人看见眼眶里的泪水,地面走过去一双双不同的布履或锦靴,她的泪水滴在地上,瞬间就被吸收,连一点淡痕都看不到。
“你们两个快点,前面好像很热闹……”百里落苏回头见她们还落开很远,朝她们大喊了几句,晓月举伞急行,一路上都在追她。
半乐见她异样,赶紧扶住她,急问:“你怎么了,轻染?”
夏轻染假借举手擦汗以袖遮面,将泪水擦掉,恢复冰冷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