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睫一眨一眨的,宛如秋水在冷冶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虞妁看出旖情,拿起他的手盖在自己胸上,直直地盯着他,一字未说,眼皮微敛,双眸似蒙了一层纱,缥缈而神秘,透露出勾/引。微张的丹唇露出一丁点粉色舌尖,似花蕊招引蜜蜂。
冷冶本就在坚持,手上传来的细腻和柔软让他喉结滚动,她眼里呼之欲出的邀请一点一点瓦解他的意志,旋即翻上身,刚刚还怜惜她劳累的心荡然无存,只有欲/火焚身,迫切地想要她汲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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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荷进来时冷冶已经走了,他要先处理一些事情再陪虞妁回去。虞妁掀开锦帐坐起来,擎荷上前给她擦身。
“小姐,怎么样?”
她轻抬眼皮,刚刚还一片温情的脸上瞬间变寒,神情冷峻,语气坚定地说:“今日我一定会成功。”
“可是,”擎荷不安道,“要是王上……”
虞妁夺过帕子自己擦了一下手然后扔下,冷肃道:“这步棋已经下了我没有回头的余地。”
擎荷不再说话,专心给她穿戴。半个时辰后张夜来接她,说王上已在宫门等她,虞妁稳了稳神,抬脚起步。
宫门早就有仪仗等候,她出现时宫人们行礼,冷冶上前牵她上了安车。路上两人依偎,只是冷冶看过来时虞妁有点不敢直视,避开他的眼神。
虞妁父亲叫虞烔溪,是虞氏旁支,巴结虞炳湫才混了一个小官,每月就那么点俸银再加上宗族分到的例银按理说够用了。
但他生性风流,妻妾成群,孩子也多,这些钱不够家用,家里经常为钱财吵架,这也是虞妁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主要原因。
因为家底不厚住的地方也远了些,安车加快速度,行了一个时辰才到。先有侍卫禀报,二人下车后看见虞炯溪带着家人跪在门外迎接。
“起来吧。”冷冶沉声说。
众人谢过,虞烔溪战战兢兢地起身,不安地看向冷冶。
“虞卿不必紧张,王后念家,孤陪王后回来看看。”
他这么一说虞烔溪松了一口气,他的夫人虞苗氏笑着上前拉虞妁的手,笑道:“这家里都念着王后娘娘呢……”
虞妁面无表情地将手抽出来,扶了扶鬓边的发簪。虞苗氏见状尴尬地笑了笑,前头的话没说完转了一个弯,“王上请,王后请。”
冷冶牵起虞妁进门,众人忙慌跟上。奉了茶后说了几句客套的话虞妁说有事要跟父亲说。冷治了然她去祭拜,出声道:“孤在这里等你,你尽管做你想做的。”
虽是她生母,但他是王上,而且名义上的岳母是虞苗氏,所以他去祭拜会惹人非议。
虞妁点头,虞烔溪一片迷茫,与虞苗氏对望一眼,她同样一头雾水。
“我来只为我娘的事,”他们走到后院,虞妁也不再做戏,开门见山地说,“你们若好好答应就好,若不答应刚刚你们也听到了这是王上允许的。”
没了冷冶在这,虞烔溪也不再客气,呛声道:“你个不孝的东西,你嫡母上次去看你,你竟敢让她难堪,还跪那么久?”
虞苗氏恨恨地瞪她,“下贱东西,你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做凤凰了。”
虞妁在虞苗氏的身上打量一圈,冷笑一声,说:“今年过年想必艰难吧,这衣服好像是前年的料子,这么薄能抵得住寒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