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
    “花老板别紧张,我听人说花老板神通广大,进入景阳宫如入无人之地,还曾是太子殿下大婚时的座上宾,想请花老板帮忙引荐一下太子殿下,与他做一笔生意。”

    她将“如入无人之地”这几个字说得极为响亮,一边含笑说一边观察她的神色。

    花枕月倒酒的手一顿,随后面色如常地倒酒,放下酒壶后笑道:“夏公子高看了,如此贱业怎进得了景阳宫的宫门。这人言可畏,人言可畏,下次他们再编排我跟玉皇大帝认识,不想死的人叫我去讨生死簿,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宣瑾瑜也道:“她怎么会认识太子殿下,当年大婚时我还去过,没见到她人。”

    “或许传错了,也许是故太子妃呢?”她一错不错地看着花枕月,不给她退避的机会。

    眠星也紧紧地盯着她。

    花枕月没有避开,神色未变坦然看向她,空气中弥漫一股硝烟。

    “那更不可能,”宣瑾瑜又出声说,“先太子妃居于深闺很少出来,连我都没见两回,怎么会和她认识。”

    夏轻染仍然看着花枕月,话却是对宣瑾瑜说:“看来宣兄府上居高显贵,今日还真有幸,认识了宣兄。”

    “家父是监造司的,朝中设宴有时我会跟着我爹去,所以认识太子殿下,不过先太子妃没怎么见过。”

    难怪如此挥霍,监造司是个肥差,宫中、大臣府中一应器物大多出自监造司,这些东西的原材料若想进得去,私下的交易绝不会少。

    有些东西也会外采,那么谁能拉得到这笔生意其中的门道自是不可言说,更何况每年投入军器的大笔银子哗啦啦地流进。

    还有迁西三城为了能节约更多的劳动力发挥最大的产能,国库每年拨下大笔银子来发明和制造农具,促进产业提升,让其成为天下粮仓。

    “哈哈哈……”

    花枕月突然笑了起来,错开夏轻染的目光,仅仅是一瞬然后又再次盯着她。

    “要说我这里是销金窟那是没的说,若说结识权贵,我看你是被骗了。人心险恶,别太听信他人喽,夏、姑、娘!”

    她凑近夏轻染一字一句地说出夏姑娘,浅表挂着笑,眸底却是深不可测的警告之意。

    闻言,夏轻染面含冷笑盯着她,也不避开她的窥探迎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对对手的欣赏。随后将手在桌上重重地一敲。

    扬声说:“眠星,你输了。”

    眠星会意,立马跪下,认错道:“都怪奴婢乱出主意,怕人看不起姑娘不肯帮忙才叫姑娘扮成男子,坏了姑娘要事,请姑娘责罚。”

    “姑、姑娘!”宣瑾瑜惊得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夏轻染,然后又看看花枕月,一脸疑惑。

    两人皆没理他,只是盯着彼此,两人的头越凑越近,视线在暗中较量一番后夏轻染先一步收回视线,往后退了退,淡淡说:“起来吧,谁也不会想到花老板这么好眼力。”

    “过奖了,”花枕月懒懒地往后靠,“不过是看姑娘生得好。”

    “你真是女子?”宣瑾瑜还是不敢相信。

    夏轻染正欲回他,一阵笑声打断。

    “哈哈……宣爷,你看你,眼拙了吧?”

    未见人先闻其声,花枕风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到宣谨瑜跟前时玉手在他身上轻捶一下,转头笑着说:“我们宣爷阅美无数,今日却栽在了姑娘手上。”

    夏轻染看着言笑宴宴的花枕风,说:“拙计拙计,见笑了。宣兄,愚人自扰才出此下策,见谅。”

    宣瑾瑜回过神来,盯着她还是难以相信,呐呐道:“没,没事。”

    看着他的样子花枕风扑嗤一笑,“要说也怪我们,世人都传言我们家姑娘美,惹得慕名而来的皆是男子,让众人以为我们只招待男子,其实像夏姑娘这么美的姑娘我们也接的。还真是盛名害人,我们这喝酒寻开心那是没的说,要说引荐达官贵人那是万万不敢的,没那个胆呀。”

    她矫揉造作地跺了一下脚,随后将花枕月身边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对夏轻染歉意道:“我先自罚一杯,姑娘今日若不能尽兴,这枕月楼也不必开了。”

    “宣爷呀,”她又拍着他说,“你的朋友我们没招待好,不是砸我枕月楼的招牌,而是丢宣爷的脸,别的不敢说,宣爷和夏姑娘这段时间的花销都算在枕月楼账上。我知道宣爷不差钱,这是我们的心意,若不收下奴家怕是觉都睡不好了,你忍心吗?”

    她将占便宜的事说成是为难了别人,让宣瑾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夏轻染全程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俩。

    天衣无缝才可疑,她能做到面不改色地面对这份试探要么天生定力好,要么早就做了准备,牵涉到太子殿下,一般人急于撇清都来不及,怎会还与她周旋。

    “两位花老板盛情难却,只好受了。”

    夏轻杂望望烛台上的烛灯,起身说:“叨扰已久,还给花老板添了麻烦,家里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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