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在摇曳的烛光里、阒静的黑夜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两手把着门,从微敞的门缝里看了一眼佛龛里的灵位,它一如之前那般喑哑,静静地和他对视。

    在对视中他缓缓阖门,两扇门扉越来越近直至严丝合缝地关上,他再也看不到灵位,只有壁纸上透出来点点灯光。

    **

    虞国边境的异动正如夏轻染所猜乃是张巡的手笔。他和冷凝二人一路风尘仆仆地回到虞国睢城,面对的是虞王驾崩,无人主理丧事,整个朝堂吵得不可开交的是冷冶登位后,王后宝座该谁家来坐?

    张家以张谷仰为首,直系子孙没有合适的女儿,旁系有一位,为了稳住张家在虞国的地位他力荐此女。

    虞家本不姓虞,祖上建有大功,当年为了犒劳虞家才赐了虞这个姓,与国号相同,象征虞家的丰功伟绩。

    但他们已经几代中落,没有出过像样的功臣,靠着旧绩和虞这个姓在睢城算是说得上话的二号人物。

    之所以是二号人物,盖因上两任王后都出自张家,得龙脉护佑,张家成了近些年睢城的首要人物。

    第三号才是贾家,贾家又和虞家是姻亲关系,二人联手倒也能和张家抗衡。上一任王后生下太子冷冶,前两年病逝后虞王没再立后,后位一直空悬成了三家头疼的大事。

    没成想这个节骨眼上虞王驾崩了,王位自然成了冷冶的。可是弱冠出头的他一旦登位首要任务肯定是立后,立谁,什么时候立就成了三家最关心的大事。

    张家已经接连出了两任王后,虞家和贾家自然不愿王后再在张家产生,而张家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卯足了劲排挤其他两家。

    三人的司马昭之心举朝皆知,而冷冶这位年轻王者自然深知其中门道,他父王一直想脱离三家,生前就叮嘱过他小心,这也就是他这个年纪还未成亲的主要原因。

    看三家互相拉扯有利也有弊,利是不用这么快决定娶哪家的闺女,弊则是整个朝堂为了后位吵个不停,无人关心虞王丧事,怎么个葬礼,什么谥号以及碑文等事宜无官员操办,虞王遗体就那么用药养着。

    直到张巡和冷凝回来,冷冶吃不准张巡是帮着张家还是忠心王室亦不敢找他。还是冷凝深思熟虑过后信誓旦旦地说张巡可用,冷冶才下定决心用他。

    张巡身为天机老人的徒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一方面安抚张谷仰明确表示张家地位不会动摇。

    毕竟是谶言里面提到的玄门,又是玄门二弟子,还是自己儿子,张谷仰相信他不会拿张家开玩笑也就任由他便宜取事。

    张家安抚好后他又亲自上了虞家,明确表示后位出自虞家,让他们不要再吵下去,主理丧事才是当务之急。

    得到他的保证,虞家哪还会再闹,乖乖地安排虞家嫡系小姐准备大婚事宜。这次的内乱消停后,张巡一边操办虞王丧事,一边命焦括从南到北只要有关卡的地方都安排重兵操练,并言明只操练不得进攻。

    朝堂不明所以,见他又不是真的将虞国曝于危险下也就专心等待封后大典了。可是真等到封后大典时三家才真正明白上当了。

    王后的确出自虞家,不过不是虞家安排的直系嫡系小姐,而是旁支一个名叫虞妁的庶出女儿。

    这个女儿可以说与虞家没什么关系了,只不过姓虞而已,这样的一个人哪能代表虞家,又怎么可能为虞家着想。

    于是乎虞家急了,他们联合贾家一起反抗,偏这时张家也闹了起来,张谷仰更是气得指着张巡的鼻子骂他狼心狗肺,吃着张家的饭反倒置张家不顾。

    张巡轻飘飘地说:“我保证张家地位不会动摇,只不过不是父亲领导的张家,而是我领导的张家。”

    他站在王上那头,成了新王最信赖的人,自然不会动摇张家地位。三家被他这么一算计纷纷吃了瘪,眼睁睁地看着冷氏逐渐脱离三家,成了不受掣肘的独立王权,又咽不下那口气三家竟然联合反抗起来,朝堂动乱,三家的朝臣占了大半,全都罢朝逼迫。

    谁知张巡早有准备,三家的战火才刚烧起来就被熄灭。焦括早就伺机在外,只等他们闹起来,大军一到这些宗族组织哪还抵抗得了,只得缴械投降。

    这时他们才明白张巡之前边境练兵是怎么回事,那些在边境练兵的人有少部分是真的士兵,其他皆是边境城民。而三家误以为焦括已带军离都。

    张巡让焦括派出大军分散一些在各处关卡再用城民扮作士兵凑数在边境只管练兵,邻国见状定会以为虞国要攻打某国,他们会如临大敌一般作准备,但又摸不准虞国底细不敢先出手。没了外敌觊觎,张巡才有精力处理内乱。

    三家眼见着大军去了边境,又得张巡保证心下大安,耐心等待他的操作。等到他们发现不是如他们所想那般,气急败坏想要抵抗时大军突然杀了回来,杀鸡儆?处理了一些人,他们哪还敢造反。

    况且张巡成功后,又给了他们一颗甜枣,以王室的名义对三家安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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