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
宁公主喝茶,这份荣幸还请公主成全。”

    夏轻染不禁定眼看他,心中惊颤,也终于明白刚刚那句“不要染了污浊酒气”的话不是侃笑,而是实话。

    她自诩清冷绝艳,行于浊世已是菩提入魔域,可是在看清对面人的那刻她才真正懂得谪仙二字。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说的就是他。好一个诞姿既丰的恂恂公子,世胄有纪,言笑得宜。

    他清澈真诚的眼神看向她,等待她的答案。

    夏轻染收回神思,松了神色,淡淡道:“公子客气了。”宫娥们依言给他俩换上茶水。

    冰冷的气氛骤然破除,许王后轻松一笑,“都是年轻人,熟悉得快,长宁公主可要好好品尝敝国风味,若有称心的说一声,也好时常替公主备上。”

    夏轻染礼节性的回应一句,大家便把话题往吃喝上带,众人有意成全,没一会儿便只听得杯盏撞击声和浅笑声。

    夏轻染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两杯茶水,吃了两筷子菜便歇下了,其他人虽然还在吃,说到底都是些官家千金又在王宫也不敢放肆,尽管热闹仍然保持着优雅。

    许如媚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周围的喧杂对她来说毫无影响,如误入野花领地的牡丹,高贵雍艳却又不得不混在这些俗艳的花色中。

    她知道有道目光时不时地往她身上瞟,她佯装不在意,继续她一个人的孤独。

    许王后趁气氛上来后就走了,她举办这个宴会除了为许如媚接风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给许长风物色太子妃人选。

    他沉寂两年,因为边境有异动再加上许如媚为他出使熙国,怕边境和熙国之行出事这才开始主政起来。

    要不是借着为许如媚接风的由头,恐怕他也不会出现在宴会上。不过因为有了连珩的到来,这些闺阁千金多数对连珩欲语还羞,哪怕她儿子是太子并且生得俊美,也没换来多少目光,她也就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许如媚不屑在这里看茑茑燕燕暗送秋波饮了几杯酒后也出了宴厅,听雪跟在她后面。二人往瑶华宫走去,廊道上、庭院里高挂的风灯被寒风吹得吱呀响,二人的影子层层叠叠交错成毫无章法的形状。

    行了小段路后听雪闻得细碎足音,这足音有些急慌,她是练武之人自然要敏锐些,出声道:“公主,后面有人来了。”

    许如媚一顿,停下脚步,一瞬后又继续行走,“我不想见他。”

    此时她们刚好要进入一处庭院,入口是垂花门,墙上攀爬着掉了花的藤蔓,听雪探手取下几片藤叶甩手打了出去,藤叶被她的力道钉进泥地,斜插在白色靴子前。

    来人止了步。

    许如媚穿过垂花门,听雪钉出藤叶后没做停留立马跟上,垂花门的洞口渐渐被琼花玉树遮挡,那抹嫣影只是昙花一现。

    晏厅里的热闹渐渐止息,夏轻染起身离席,闻意跟上。许长风见许如媚早走了,恐怠慢客人起身说道:“长宁公主请留步。”

    夏轻染回头,静静地看他。

    他温和一笑,边走向她边道:“王姐兴许有事耽搁了,夜黑风大,不如我让人送送公主。”带她来的人先走了,连珩也走了,身为东道主这事只能他来做了。

    夏轻染直言:“客人与质子还是有区别的,太子殿下不必客气。”况且闻意还跟着她。

    许长风一噎,随后谦意道:“公主这般想定是有人怠慢了,不如我送公主回去。”

    “不敢当,”夏轻染没想到他与许如媚完全相反,许如媚为人尖锐,说话做事总想把人刺伤,而他温和真诚,怪不得冷凝说许如媚与许国太子不和,“太子殿下安排人就好。”

    得她应允,许长风谦恭地引着她出了大门,孤竹在外面守着,一见到许长风便迎上前。

    “孤竹,送长宁公主回宫,路上小心点。”

    孤竹领命,招了几个侍卫一起。

    “太子殿下,告辞!多谢款待。”夏轻染侧头与他平静告别。

    “客气了,公主若有需要尽管开口。”他也礼节性地回应。

    夏轻染颌首抬脚离开,孤竹跟在后面护送。有太子近卫护送,路上有士兵和宫娥见到她全都避开然后屈膝行礼。她受着这些人的尊意,知道这只是一时的,在世人看来她是一个亡国的丧家犬,不论在熙国还是在许国,别人的尊重都源于他人。

    回到阴冷的影秋斋后,孤竹带人离开,闻意简单叮嘱几句看守的士兵和宫娥后也回了侍芳园。许如媚早回来了,一人关在房里,没有点灯,听雪守在外面,见闻意疑惑,她做了一个簪花的举动,闻意了然,站在另一边守候。

    无论是影秋斋还是侍芳园,今夜瑶华宫里只有满腹惆怅。

    **

    许长风在另外几个侍卫的护送下回了景阳宫,进门时守门的侍卫对他行礼。进入宫内跟随他的侍卫便散了,他一个人没回清风馆,而是去了音阙。

    眠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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