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芳
   但已经如此她只得硬头皮说下去,况且她要为夏轻染找一个合适的说词。

    “为了以防万一女儿擅作主张将夏国公主带了回来,目的就是将来牵制夏、熙两国。”

    “夏国已灭,牵制夏国一事从何说起?”

    许如媚解释道:“熙国灭了夏国不也没魄力将夏宫夷为平地,他们既在乎夏庭那些朝臣,说明还有用处。将来熙国要是攻打我国,便可以用她来煽动夏庭,届时被灭国的仇恨再加上公主受虐待之事,新仇旧恨一起算,夏国反水不是没有可能。”

    “有夏国生乱,熙国自身难保,”许王接了她的话,“也就没法再侵许。要是他们不反水呢?”

    “这也简单,熙国将这些粮食说成胁迫之意,我们也可以大张旗鼓地行捐赠之义。这批粮食只能送去夏庭,熙国想要借花献佛,这等好事怎么会让他们占尽。我们送了粮食又款待他们公主,这事怎么着也在他们两国之间埋下一颗种子,待到风吹,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不也是我们说了算。”

    许王盯着她道:“许国不轻易出战,孤希望不要有人自作聪明为一些风月小事而挑起两国纷争。”

    许如媚深吸一口气,了然他指谣言的事,高傲道:“父王明鉴,他国男子即使再出色女儿亦不会因这些事而置国家不顾。把她弄来许国只为牵制他们,区区一万石粮食许国给得起,因此换来一个保障于国有益。若父王存疑,反正人也来了,大可不必履诺。”

    许后在一旁听得心惊胆寒,眼见两人都有了怒色,她赶紧上前,劝道:“熙国能先出手灭了夏国说明野心不小,万一南下攻许我们也处于被动。媚儿这么做算是未雨绸缪,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她的劝说许如媚并没有领情,冷眼睨了她一眼后静静地站在那里。

    许王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不顾首尾地先将人带了回来,他若不允便是失信失义,要是真的天下大乱,许国首当其冲给了别人借口。若是允了,依她所言,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也能为许国挣得一丝先机。只是他不知她这么做是真的为许国着想还是另有图谋。

    “说出去的话怎么能失信,这次的事孤便允了。”许王定睛看她,暗示说,“父在子不专,五国之事不但有孤在,还有太子在。你不在的这些时日,侍芳园寡淡不少,回去好好打理吧。”

    闻言,许如媚面色如常,袖子底下的手捏成了青白色。他的言下之意叫她不该插手的事别插手,安心打理侍芳园里的花花草草。

    “女儿谨记父王垂训。”

    许王后见气氛不对,笑着缓和道:“媚儿远道归来甚是辛苦,今晚王宫为你备了宴接风洗尘,到时将夏国公主一起带上,也好坐实了你的计策。”

    “王后有心了,”许如媚看不出喜怒地说,“一切皆依王后说的办。”

    “长风也会去,你们姐弟俩好久没见,这次就好好说说话。”

    许如媚不置可否,许王后又说了些许话后她才告退。

    确定她走了许王后才惋惜道:“好歹也是血脉相连,父女始终是父女,再这样僵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许王眸子黯了黯,有些喟叹道:“她是孤从小看着长大的,王宫无亲情,父女关系大不过国家。她没有想法最好,若有……”

    他后面的话没说,只是眼神中有了些许无奈的狠厉。

    许如媚回到侍芳园正看到宫娥给那些名贵树木做防虫处理,她气愤地跑上前将一盆开得正艳的花连根拔起狠狠地摔在地上,又将花盆踹翻。

    洒了一地的泥土和残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宫娥们被她吓得跪了一地。

    “起来!”她冷喝出声,“你们为什么要跪!”

    听雪刚好走来,见状挥手让宫娥们起来,又叫她们都退下。从怀中拿起帕子替许如媚擦着手上沾上的泥土。

    “公主息怒,王上应允没有?”

    许如媚冷笑一声:“人都来了他不允也得允,我若没有把握不会先将人带回来。”

    突然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波在院里花草游移,“天天叫我种花,他以为就能将我困在院里。呵呵……走着瞧,我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听雪道:“公主且忍耐些时日,待到那日便是公主扬眉吐气的时候。”

    许如媚抽回被她擦干净的手,居高临下地蔑着散乱在地的泥土和残花,眼神愈来愈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