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蜚
    阿璃捂着飚血的胸口,看着一脸神秘莫测的祸蜚——凶,痛心地问:“你是一早就打算好的还是刚刚才决定的?”

    密室里只有少数几盏灯,两人隔得很近,勉强看清神色,周围的黑暗里充斥着浑浊的血腥味。

    凶冷笑一声,无可奈何道:“我怕死怕饿,更怕死在你手里,所以与你结盟,让你放下防备替我杀掉他们,这些人一死就只有你了。对不起,离,我别无选择,出去后我会给你安葬,我恨这里也恨夏国,公主就交给我,我会很快让她跟你团聚。”

    阿璃笑了起来,质问道:“没有这里我们早就死了,你连我们的使命都忘了?”

    “什么狗屁使命都没有我活着重要!王上是给了我们生命,却是让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他想做什么,又要护着公主做什么!”

    凶怒吼两句,随后哂笑起来:“五侯灭,玄英立,他以为自己女儿就是那一统大业的人吗?可笑,太可笑了!”

    她并不知道此时的夏轻染就是玄英,只不过她聪明,从夏王如此费心的份上猜测夏王想让自己女儿应谶语。

    阿璃心痛至极,自嘲一笑,脸上的血顺着颊面流进嘴角:“凶,我真的想过我们可以一起出去。”

    凶苦笑一声,眼泪在她眼眶打转,她抬了抬下巴,那些润润的液体往回倒流。随后她看向远处的黑暗,越过那片黑暗就会有一道通向光亮的门,她的眼里流淌着向往、眷恋。

    哽声道:“我想出去,想看看外面的阳光,天大地大,除了夏国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安身之所。离,也许我们可以成为姐妹,但不是在这里。”

    “我听说婴儿哭就会得到爹娘的糖;”凶在尸堆血海里幻想,“女孩学女红总是会被扎破手;春天有花夏天有雨,就连秋冬也有霜雪。我还听说与朋友打闹时间过得很快;喜欢一个人会患得患失;婚服上缀满珠宝。离,这些我都想体验。”

    血在阿璃身体里迅速流失,凶想要的糖阿璃吃到了,是公主给的。她不喜女红,但练剑会伤手。心艮山的春夏秋冬她和公主一起看过。她和公主在一起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她不会动心,自然穿不上缀满珠宝的婚服,可是她能看到公主穿上。

    阿璃渐渐直起身子,平静地看着凶,轻道:“你永远只会是凶,而我已经不叫离了。我叫阿——璃。”

    说罢迅速出手,凶不察她还能再打,慢了一招。两人在堆满尸体的密洞里打了很久,最后阿璃浑身是血地爬了出去。

    思绪回陇,她看着想要探究她的七安,一种复杂的心思在心间升起。过去的一切都离她远去,而她不会再说给任何人听。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问,知道的人都下了地狱,你不介意的话尽管问。”

    迈起步子,往前走去。

    七安横着跨了几步,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流转,卖乖笑道:“不问就不问,我这人很识时务。你看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就别摆脸色给我看了,好歹我还救过你。”

    他指她被听雪闻意围杀的事。

    “彼此彼此,你要实在无聊我让士兵将你关起来。”

    “别啊,他们两个闯龙潭虎穴去了,你一个人多闷,有我闹着你还得感谢我呢。”

    “离我远点!”

    ……

    空旷的雪地上七安始终横着走,叽叽喳喳地吵着阿璃。

    **

    鄑云城是许国的都城,这里的繁华不亚于碏上城,许国虽然没有熙国大,但鄑云城不比任何一个都城小。

    许如媚回城之日早有士兵提前通报,城门口正排列着官员等候她的凤驾来临。

    车驾近得城门时,许如媚推窗观望,见官员中乃是一些礼官,并无大臣在内,猛地关上窗,脸色黑了下来。

    夏轻染对于她的怫然变色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直到车驾近前,外面传来恭贺声,她才意有所指道:“媚公主,你的臣民来迎你了。”

    许如媚冷嗤一声,敲了敲车壁,示意外面两人答话。

    听雪收到示意后,倨傲地抬眸道:“公主山水兼程疲惫不堪,烦请诸位大人回禀王上王后,待公主歇息片刻便去请安。”

    一众官员也不好多说什么,诺诺称是,象征性地恭维几句便走了。

    “孤竹,”许如媚推开窗嘲讽道,“本公主已进城,你也该回去回禀你的主子,这太子殿下的恩典本公主还是该去道谢一下。”

    孤竹尴尬得局促不安,迟疑半晌才道:“太子殿下是真的关心公主。”

    许如媚冷漠地关上窗,示意车驾起程。孤竹退开让车驾过去,待车驾走远后,他也带着轻骑走了。

    鄑云城由外城、皇城、宫城三部分组成,外城广阔混杂,三六九等皆有,皇城多是官署和大臣,宫城则是权力中心。

    许如媚住在宫城以西的瑶华宫里的侍芳园,宫城东面则是太子殿下的景阳宫。

    回到瑶华宫一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