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俗
    武城属熙国南境,与许国北方接壤,之前在大胤朝时这里并不叫武城,昭穆长公主亡后,这里对她的崇拜最甚,久而久之这里直接叫成了武城,取自民间给她的谥号“武”一字。

    武城与胤朝时期的觉海城相隔四五百公里,觉海城一分为三后,武城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这里虽处边境,但商贸不绝。

    熙许二国互市便在这里,交易频繁,鱼龙混杂,常常有好勇者抢掠物资俘虏商贩。但这里需求高,同样的物品拿到这里就是几倍的真金白银,是以为了富贵,哪怕再危险,商贩走卒都愿意到这里来交易。

    而武城城蔚府绝大部分的武力都用于维护互市,形成兵用于商,商养于兵的特殊执政。不过这里富绰,百姓吃饱喝足后就是爱听八卦,人口流动大,传出的东西也就越快,渐渐地昭穆长公主的事越传越神乎,才被民间立庙供奉。

    许如媚车队行至武城,下令休整一晚。

    越往南,熙国的风雪越少,到了武城俨然是深秋之貌。凤驾上的火炉随着气温的转变早就撤下,夏轻染身上始终披着那件白狐大氅。

    “公主,喝口水。”听雪拿来水囊递给许如媚。

    她和闻意二人没有杀成阿璃之后就赶紧驾了马来追车队,追上后许如媚也没怪她们,一路侍奉左右。

    许如媚接过饮了一口,淡笑道:“总算远离那寒冷的地方了,不过你应该能适应那里。”

    夏轻染也喝了随行宫女送过来的水,不置可否。夏国属于最北方,熙国的寒冷对她来说乃是小巫见大巫。

    “走出这座城就进入许国境域,你再也不会到熙国,遗憾吗?”许如媚专挖人痛处,期待她的回答。

    “我在夏国时没想过去熙国,在熙国时没想过去许国,可见世事难料。与其遗憾过往,不如抓住当下,比如许国。”

    “呵,”她冷笑一声,“口气倒不小,不过也得有那命才行。”

    夏轻染朝她暗示道:“我的命掌握在媚公主手里,届时望媚公主手下留情。”

    “好说。”她面无表情地受了这份嘲讽。

    前方一道人影往这边奔来,须臾近得眼前,他将手里一卷小纸递给听雪后便归到队伍中去了。

    听雪将纸条恭敬地呈交给许如媚,她展开,一边看一边皱眉,看完后脸上浮现怒容,压息片刻后才平静下来。

    她将纸条塞给夏轻染,无甚在意道:“熙国真是狡猾,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夏轻染低头看纸,上面写着熙国为两国安宁愿以高价聘娶夏国长宁公主,长宁公主也愿为夏国百姓与熙国北王成婚,二人早已情深,互许终生。

    然而许国公主亦看上熙国北王,并以一万石粮食为筹码逼迫长宁公主去许国。长宁公主身怀大义,为两国百姓着想忍痛割爱亲赴许国。

    熙国感怀长宁公主重情重义承诺要是长宁公主受到苛待便会大兵压境,迎回长宁公主。

    看完这些荒唐言论,夏轻染亦有片刻哭笑不得,不知是谁编排出这么拙劣的故事,心中一想,也只有百里弘景那个疯子看戏不嫌热闹。

    许如媚冷嗤一声:“早就听闻熙国人才辈出,没想到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人才本公主也能遇上。他们熙国又怕你死灰复燃又不想担杀了你的风险硬生生地讹了我一万石粮食,现在居然反过来恶人先告状,还大言不惭大兵压境。若有一天兵围许国,他们倒先占了师出有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想用我为筹码威胁夏国熙国,却没想到他们快你一步先将谣言传出。只不过这些故事编得太过艳俗。”

    将朝堂之事扯上三角虐恋,亏他想得出来。也明白许如媚为何走得慢,原来她在等消息。

    许如媚无言以对,她留人多呆几日就想看看熙国有什么后招,没想到竟是这么不入流的艳俗之事。更可气的是虽然上不了台面却也占了一个“义”字,表明熙国对此也很无奈,还愿意出兵为长宁公主讨公道,夏民一听自然将怒气发到许国身上了。

    假以时日,熙国出兵许国,振臂一呼,夏民也就心甘情愿地为熙国卖命。

    “哼,”许如媚望向越来越暗沉的山野,“这一次的污名我就担了,我倒要看看是我先灭他们,还是他们先打进许国!”

    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去士兵搭好的帐蓬,她的舞台才刚刚搭好。

    夏轻染迎风而立,白色狐毛被吹得如伏低的野草,山野愈发幽暗,这具白影寥落清瘦。再亮的天也会有暗下来的时刻,黑暗能释放所有情绪,也能包容它们。

    又立了一会儿,天完全黑了,士兵点上火把。听雪催促她去睡,她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入另一个帐蓬,周围布满士兵看守。

    **

    百里弘深五人一路北上,快马赶到延边邑,转去邑府,彼时只有耿爰在邑府,听闻来了贵人连忙迎出,见只有五人心里狐疑发生什么事了。

    到了厅堂才得知向叔弥带着府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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