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本王才这么说,等他尝到苦头自然就会知道熙国的好。届时南北二王再加上诸位将军何愁大业不成?”
海威加哑然,熙国问鼎天下是熙王乃至他父亲的夙愿,若真能让北王殿下反省回归自然是好事,不过他心中亦有不平。
“你这么说将我妹妹也列为叛党,她一个姑娘家以后怎么嫁人?”
“诶,”百里弘景不以为然,略带委屈地说,“北王还是本王弟弟呢,本王作为哥哥与海将军一样担忧。”
他说得委屈又大义凛然,好像真为百里弘深痛心。
海威加沉默,看了一眼只剩沙尘飞溅的前方脸色越来越难看。
百里弘景见状换了一个说法:“海小姐单纯善良被歹人掳走,他日陈兵夏国定是要救她回来的。”
海威加抽抽嘴没再说什么,对士兵道:“你们知道该怎么说了?”
“知道!”士兵齐声道。
百里弘景朝他们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嘴角渗起诡异的笑,眼里算计的光芒愈来愈盛。
这天下没有百里弘深才乱得快,他要天下生乱,人人自危,每个人都像他当初那样绝望嘶吼,无力回天。
百里弘深三人一直跑,跑到天黑沉下来才停下。身上的鹤绫袍被雪水和血水濡湿,照胆剑也喂了一身的血,有些发丝松出玉冠,没了之前翩翩公子的俊朗,只剩下满身的狼狈和伤痛。
等了片刻后罗皓光和海余才追上来,几人同时翻身下马。七安和阿璃同乘一匹马,下马后阿璃冷漠地远离他。
“劫狱一事后我以为你会离开,”阿璃对罗皓光说,“没想到你被海余救了。”
“我自不量力想救你们,还差点害了她。”说起这事罗皓光心中有愧,所以他不会再让海余为他冒险。
七安不忿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早在延边邑就联手了?”
罗皓光故意气他:“是,从窾城就开始了,你那笨脑子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刚刚还是小爷救了你,现在赶快滚!”
“你!”他恨恨不平,也只得作罢。
百里弘深沉默,他今日受到的伤痛不止夏轻染,还有父王的欺骗。他满心欢喜筹办婚事到头来却是骗局,现在她远赴许国,而他也被熙国追杀,双手难敌众拳,要想把她从许国带走,难如登天。
可是,叫他放弃,他做不到!
阿璃对海余道:“海小姐,多谢你的大恩。我和皓光要救我家姑娘,危险重重,你若不嫌弃就跟着我们,眼下熙国你是回不了了。”
海余眼神一黯,在那个家虽然没有亲情,但她心心念念的姐姐还埋在熙国。
“你们要怎么救?”虽然她有牵挂,事到如今也只能朝前走了。
阿璃看了一眼百里弘深,有些硬邦邦地道:“姑娘早在天牢里就激怒许如媚,后来又故意以北王妃的名义去感谢她,目的就是为了引她上当达到姑娘离开熙国的目的。只是谁也没料到许如媚表面倨傲其实还藏着野心,她让人杀我断姑娘一臂,这样才会牢牢控制姑娘。她所图绝不可小觑。”
“她去许国……”百里弘深迟疑一瞬后问,“真的是联……”他甚至说不出那个姻字。
“不是!”阿璃斩钉截铁说,“许如媚用一万石粮食逼姑娘选择,夏国缺粮姑娘一直挂心,眼见熙国也无力帮衬她才在他国动起了心思。”
阿璃看向他,眼里和嘴里的嘲讽毫不留情的流露,续道:“你们熙王也上道,在许如媚提出要求后狮子大开口地要了一万石粮食,只希望是真的用在夏民身上。”
“父王一定不会食言。”虽然他责怪父王骗他,但欺民之事他父王不会做。
“不会最好。”阿璃有些许怨气,“现在看来许如媚不会轻易放过姑娘,她身边卧虎藏龙我们凭武力根本救不出姑娘,你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要想救姑娘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说。”百里弘深眼露坚定,现在得知缘由他除了恨自己无能外,只有迫切救她的心。
怪不得她叫他不要死得那么快,原来她在让他保重。刚刚她说的话做的事都只是权宜之计,她在等他救她。
阿璃看了几人一眼,罗皓光是自己人,海余能够与海威加对立,也可以放心。百里弘深虽然是敌国人,但他对姑娘……
唉,这里几人当中要说能够为姑娘拼命的人只有他了,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刚刚姑娘说要罗织你的罪名,”阿璃看向百里弘深,“这句话藏了一个字。”
百里弘深沉思一会,问道:“罗字?”
阿璃点点头,“夏国大将罗明从城破时就不见踪影,不但你们怀疑,就连姑娘也怀疑。罗将军乃是王上心腹,国灭他不可能不抗敌。之所以未出现定有其他要事,想救姑娘,必须找到他。若他还有军队在,大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