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杨说完就抬脚朝县衙方向走去。
他见陆骁不动,忍不住疑惑:
“骁弟不是打算请知县大人帮忙征兵吗?”
“是有这个意思,但罗兄不能与我同行?”
“这是为何?”
陆骁在其疑惑的神色中笑了笑:
“罗兄,你如今手握三千大军,可轻而易举地踏平县城,而我掌握着胡人进出长阳县的咽喉,若是两人同时面见知县大人,他老人家心中会怎么想?”
“别忘了前任守军校尉,经常以士卒吃不饱穿不暖唯有,向知县大人索要粮饷。”
闻言,罗杨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校尉是破格提拔,而且沾了陆骁的光,否则顶天了只能去边防营那边当一个千户。
两者之间的区别也十分巨大!
在长阳县城,他就是守备军的最高将领,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说了算,边防营那边却还有上级。
所以,罗杨一直想用各种方式回报陆骁。
如今这些话,让他意识到钱海山可能误会两人来意。
他苦笑了几声:
“倒是为兄欠考虑,几乎将这等紧要的事情给忘了。”
“既如此,骁弟你单独前去吧,为兄就先回营了。”
“好!”
……
钱海山正在堂中处理县城境内各种作奸犯科之事。
他每圈完一份卷宗,眉头就紧皱一分,十几份后已是完全看不下去,朝身边的师爷问道:
“咱们长阳县境内,已经到了此等程度了吧?”
“回大人,老天不开眼,百姓们也没办法。”
师爷苦笑着摇头解释。
今年,大周数郡之内都出现了旱情。
别的地方他不知道,但在长阳县境内,粮食产量足足锐减了两成!
别看这两成不多,但对许多底层百姓而言就是家破人亡的主要原因!
如今夏粮即将成熟,许多百姓见自家的粮食根本撑不到明年春耕,心里焦急的同时也开始越发浮躁。
因此,长阳县境内,作奸犯科之事时有发生。
就拿他们县城来说,偷盗案件就比往常上升了三成之多,而且几乎每天都能抓到几个蟊贼,更别说按律当斩的重犯!
作为朝廷命官,钱海山对朝廷施展重税的用意有所了解,是为了跟胡人,跟戎狄打仗,为保将士们吃饱穿暖才不得不如此。
但百姓们不知道。
百姓只以为朝廷越来越不想让他们活下去,因此除了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基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念及至此,钱海山甚至打算向百姓们公开朝廷四面皆敌,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的真相,可想想以后又放弃了。
若真的公开,指不定会闹出多大乱子呢。
“大人,堂外有人求见,自称白狼哨所百户!”
此时,一名差役小心上前汇报。
钱海山一愣,心中下意识想到可能是胡人又来进犯了,心里咯噔出声后连忙起身吩咐:
“告诉陆百户,就说本官这儿实在是帮不上忙,要兵的话需要去守备军大营相求!”
“大人……”
差役见自家知县准备脚底抹油,躲到后院去,纠结着说道:
“陆百户说是可以帮大人您解决眼前的烦恼。”
“是吗?”
钱海山一愣,再三确认陆骁不是来向自己要银子的,心里的紧张消散不少。
他不敢得罪这位直达天听的当红百户,思索一番后重新坐了回去:
“那就……请他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陆骁大步入内,刚到堂下就抱拳道:
“钱大人别来无恙?”
“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了与大人商量一件对你我,对整个长阳县都极为有利的大好事。”
“但事关机密,大人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请左右退避,你我单独详谈?”
此言一出,钱海山心中又是一紧,师爷与差役们更是面色剧变。
他们还以为陆骁今日前来,是打算联合罗杨逼宫,甚至……
不过,看到他人畜无害的笑容,钱海山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其余人屏退,这才开口:
“陆百户有何贵干?”
“敢问大人,如今县衙的牢房之中,关押着多少重犯呢?”
陆骁上前一步,看其脸色就知道对方心里有些误会,紧接着解释:
“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钱大人将这些死刑重犯让出来,交由在下简单训练,然后派他们去与胡人作战。”
“你要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