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户们的日子如往常一般平静祥和,村中的十几个男女正聚集在村口,或织布或绣花,偶尔指点对方在此过程中遇到的难题,互相之间其乐融融。
刘娴雅正拿着一块上好的红绸,在上面绣着囍字。
有位村中老妇见了,笑着打趣道:
“刘嫂,你这是恨嫁了?”
其他人一听这话纷纷朝她看了过去,竖起耳朵八卦。
他们还记得当日陆骁一枪击毙白狼王,当着众人的面宣示主权的豪言,所以此刻都认为她是已经恨不得立刻嫁给陆骁了。
果不其然,刘娴雅微微红着脸,点头承认:
“嗯。”
众人顿时大笑,那老妇立刻感慨道:
“你也算是苦尽甘来,找了个这么好的郎君,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们又岂能知道,她这不是妾有意郎无情?”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众人扭头一看,发现是村中的另一位小嫂子,方林氏。
方林氏是方大虎的嫂嫂,自从他爹战死后方家的管家大权就落到了她手里,因为她丈夫因战残疾,为人又老实本分,对此根本没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她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冷哼着说道:
“怎么,觉得我说得不对?”
“陆小郎君那身子骨,之所以能将白狼王杀死,恐怕是救人心切,这辈子也就那么一次威风的时候了。”
“我看啊,他现在怕是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方林氏丝毫不顾及众人的眼神暗示,以及刘娴雅那几欲杀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听说前两日,北边的胡人又攻打了白狼哨所,而且这一次足足有千人来攻,以白狼哨所里的那点儿兵力,拦都拦不住。”
“陆家小郎君一定上了战场!”
啪——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娴雅终于忍不住,直接走过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冷声怒道:
“方林氏,嘴巴放干净点,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难道我说错了吗?”
方林氏寸步不让,红着眼大声佐证:
“你问问大家伙儿,哪家男人身上没有伤?”
“陆骁是个读书人,杀白狼王之前甚至连鸡都没杀过,而且从那以后他整天钻林子不见人,难道不是因为怕被其他的野狼报复,躲起来了吗?”
刘娴雅瞪着她,一字一句:
“我家郎君才不是你说的那种无能软弱之辈,他有大志向!”
“从他决定从军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凭借自身能力,将大名传遍大周!”
“方林氏,说话之前你也不过过脑子,好意思操心别人家的事情?”
她见方林氏不解,冷哼道:
“大虎跟他哥哥一般老实本分,却因为力气远超常人,你便心生嫉妒,在你公公战死后直接以长嫂之名夺了他应得的田地,把他赶到柴房住。”
“你还让他整日困在桑林之中,从不给他进县城的机会,为的就是让他一辈子被你掌控!”
“要不是征兵,大虎如今还在被你吆五喝六呢!”
“你……”
方林氏气急败坏,冲起来就要撕烂刘娴雅的嘴。
村民见状吓得急忙站出来,分别拉住刘娴雅跟方林氏。
他们倒不是怕刘娴雅打不过,而是担心方林氏最后被打得下不来床。
毕竟村中所有人都知道刘娴雅的战斗力,没五六个女子一起发力根本拦不住,真打起来绝对是她取得最终胜利。
而方林氏着实善妒,这才如此生气。
吵架跟拉架的人都没注意到,就在村口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被他们议论的陆骁正牵着马,与罗杨并肩站在一处。
罗杨远远地看了一眼,笑着摇头:
“虽然隔得不远,但如今看来你们桑梓村的民风比我老家的还要彪悍一些啊!”
“至少我们村的人遇到口角,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大打出手。”
说完他看到陆骁脸色难看,不免疑惑:
“怎么了?”
“陆百户,龙将军许诺我们正式交接前,尚有三四日的假,你可莫要因为村中无关人等的争执坏了心情。”
“看看你脸色难看的,比六月暴风雨来临前的云还要黑。”
“来,为兄给你理理。”
他本以为自己这话可以让人心情好受点,没想到陆骁说出让他惊讶的话来:
“正在吵架的一方,是属下的未婚妻!”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
村长陆安平溜溜达达地来到了村口,原本是想跟大家伙儿聊聊,看一看哪家有困难需要帮忙,发现村口乱象后立刻